婚后,两人过得也算是平静。
但夏清安知道,陆维军心里从没忘记过吕捷。
对她,更多是责任。
人可能在得到某些东西后,就想要去追求更多。
那时候夏清安如愿过上了想过的生活,心底却很空虚,也很渴望有个人能真正爱她。
她虽住进了陆家,也不需要再担心有一日会没有立场继续留在这里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,夏清安并不开心。
梦中,她时常会回到那片荒凉贫寒之地。
想起父亲在风雪中跋涉、留下一个个深坑的背影。
她不接受!
自己明明过得更好了,为什么还总是梦到那个地方、梦到那个人?
夏清安在大院里没有朋友,也没有真正可以说话的人。
她的情绪得不到排解。
而她跟陆维军,从来都达不到交心的地步,他们只是共同躺在一张床上、必要时会履行一些夫妻义务的陌生人。
陆维军对她的关心,也是流于表面。
而她知道陆维军并不爱她后,自然也不会为他花太多心思。
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她跟陆维军结婚四年后。
她怀孕了。
爸妈都很高兴,陆维军也少见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。
陆维民跟陆维钊,背地里没少为大哥娶了不爱的女人、一辈子陷在一桩无望婚姻里叹气。
可能因为大哥也代替他们承担了这一份责任,他们心里始终怀着歉疚。
更加认定陆维军和她不可能幸福。
哪怕有了孩子,也只是让陆维军更加无法摆脱她而已。
夏清安不理会他们兄弟是怎么想的,她的心头倒是悄然生出了一些希望。
她开始学着接受陆维军对她的那些好跟体贴,不去想吕捷。
沉浸于这难得静谧又温馨的小日子里。
直到吕捷嫁人。
过去心里只有飞行梦想的她,住进去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。
她结婚那天,陆维军这个不抽烟的人,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,地上一地的烟头。
挺着九个月身孕的夏清安,站在窗户后看着她的丈夫为另一个女人彻夜神伤、心乱如麻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就像是个笑话。
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?
她从不曾走进这个人的心里。
此刻的他,恐怕十分痛苦这一生被她牵绊住,没法去追寻所爱吧?
当初如果他再坚持一下、再等几年,吕捷今日结婚的人可能就是他了。
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翌日陆维军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夏清安身边。
他甚至还体贴地洗了个澡,不让夏清安闻到他身上的烟味。
夏清安跟陆维军的关系回到了最初的时候。
陆维军不解,但夏清安很抵触跟他有过多的交流。
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咆哮会怒骂。
那样也只是叫人看笑话。
她不想让别人得知她过得不好。
今日这一切,都是她放弃了很多东西才争取来的。
后来,她跟陆维军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她很宠爱她,将很多的情感都寄托在她身上。
她要像当初母亲对她一样,给她最多的关怀跟爱。
而且有了她,她以后再也不会孤单了。
但她一岁的时候,就夭折了。
那一天,是夏清安人生最黑暗的一天。
她在病床上昏睡了几天几夜,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,忽觉自己过去这十一年,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梦。
她拼命绑住别人的同时,也扼住了自己的咽喉。
她本想解脱的,可在那大梦的背后,是母亲包容的笑脸,是父亲那坚毅如大山一般沉稳的背影——
还有她女儿冲她挥舞的肉乎乎的小手。
甚至少时所生活过的荒凉大地,都成为了支撑她坍塌灵魂的最后一根支柱。
她突然想回去了。
很想很想。
这十一年,她不止一次想回去,但都没有。
她一直在逃避。
可现在,她想通了。
于是她对陆维军说:“陆维军,我放过你了。”
离开陆家后,夏清安回到了自己来时的地方。
在陆家那些年,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她,她下了不少苦功读书。
而她本来就挺聪明的,即使跟大院那帮孩子比,成绩也很出色。
回去后,多方辗转阴差阳错进入了一家研究所当助手。
夏清安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想要从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