醇厚的酒意漫遍四肢百骸,微微麻痹了神经,丝丝紊乱的多巴胺翻涌上来,搅得人思绪昏沉。
沈知夏垂眸盯着掌心的房间号牌,视线晃悠悠的,眼前的数字层层叠叠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她微微眯起眼,反复辨认许久,才勉强看清末尾的数字——09。
踩着纤细的高跟皮鞋,她身形轻晃,脚步虚浮地挪到09号客房门口。指尖轻触门板,才发现房门虚掩著,压根没有落锁。
心底飞快掠过一丝细碎的疑惑,可上头的酒意瞬间将这点清醒冲淡,她没再多想,轻轻推门而入,反手带上房门,随手将搭在小臂的白色披肩摘下,随意丢在了柔软的地毯上。
客房内光线昏暗,沉沉夜色裹挟著静谧。
醉意汹涌的她摸索了半晌,也没能摸到顶灯的开关,只能伸手扶著冰凉的墙面,借着微弱的光亮,一步步慢慢挪向里侧的卧室。
轻薄的纱帘挡不住夜色,铺就一片朦胧温柔的光晕。
光影交错间,她模糊看见宽大的床榻上,静静躺着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。
月色温柔描摹著男人舒展的长腿,身形线条匀称利落。
沈知夏放缓脚步缓缓走近,借着朦胧月色看清来人轮廓,眉眼骨相极佳,是难得一见的上乘样貌。
她下意识抬手,本想轻轻推醒床上的人,问问对方为何会待在自己的房间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肩头的瞬间,脑海里忽然蹦出经纪人早前安慰她分手的话语,还有那句特意铺垫的、早已为她准备好惊喜的宽慰。
原来经纪人所谓的惊喜,是这个。
自嘲的情绪缓缓漫上沈知夏的眼底,带着分手后的委屈与赌气,她干脆屈膝,轻轻落座在男人的腰腹处,居高临下,静静垂眸打量著身下的人。
清冷月色衬得男人五官深邃立体,轮廓利落分明。
即便双目紧闭、陷入沉睡,也丝毫掩不住一身卓然出众的气度。
他颈间的金色领带松散地扯开大半,褪去了平日的规整凌厉,添了几分慵懒肆意的破碎感。
酒精彻底模糊了她的理智,望着眼前这张无可挑剔的脸,只觉得格外合眼缘。
她心头一动,指尖抬起,轻轻拂上他胸前的衬衫纽扣。
指腹蹭过紧实平整的肌理,线条流畅利落,触感温热坚硬,质感极佳。经纪人倒是真的费心了。
身下的男人似是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,不适地微微蹙眉。即便是这般浅淡的神态,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就在她指尖落到第三颗纽扣之上时,手腕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、力道强劲的手掌稳稳扣住。
沈知夏骤然抬眼,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彻底睁开的深邃眼眸。深蓝色的瞳眸锐利清冷,沉沉锁住她的身影,清冷的眼底转瞬翻涌开一层浓郁难解的沉郁。
此刻的她早已醉得神志迷离,若是清醒半分,定然能察觉男人浑身紧绷的异样状态。
男人的力道收得极快,转瞬便松开了她。
她心底正暗自腹诽,这人既然是安排好的,何必故作清冷矫情,可吐槽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出口,身体微微后倾的动作,让她瞬间感知到了不对劲的炙热紧绷。
她常年拍戏,演过无数亲密戏份,对这般状况再熟悉不过。温热的酒意瞬间冲上脸颊,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愈发滚烫,心底莫名咯噔一下。
对方衬衫的高档面料规整紧致,她带着醉意几番轻轻拉扯,布料只是微微变形,始终牢牢贴合,分毫未松。
几番无果,沈知夏索性放弃,指尖顺势向下,想去松动他腰间。
紧实流畅的腿部线条尽数展露出来,肌理分明,极具力量感。
望着眼前的景象,沈知夏不自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。
尘封两年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,萧玦的脸庞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她和萧玦相恋整整两年,温柔相伴,分寸自持,从未逾越最后的界限。
可到头来,真心相守的人早已心属他人,自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这是她最珍重的第一次,难道真的要交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吗?
酸涩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一热,泪水不受控制地氤氲开来。
她跪坐在床边,满心迟疑,进退两难。
看男人混沌无神的状态,她隐约猜测,经纪人怕是暗中给对方用了东西。
静谧的夜色里,一双滚烫的手掌忽然轻轻复上她的后背。掌心温度滚烫宽厚,裹挟着极强的存在感。
沈知夏泪眼朦胧地抬眸,视线模糊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