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充足,暖意融融。
宋栀脱下大衣挂在玄关衣架,穿着那件白色高领毛衣走进厨房准备茶具。
顾时宴目光落在桌上浸泡在水中的玫瑰,伸出手,轻轻捻碎一片花瓣,眼前的一切陌生得虚假。
不多时,宋栀端著茶杯走出。
确确实实泡好了一壶清茶。顾时予端坐原地,没有动杯盏。
宋栀挨着他一侧坐下,脸颊泛著薄红,分不清是暖气熏蒸,还是别的缘由。
死寂的安静里,男人忽然开口,吐出一个名字,“沈知夏。”
宋栀脸上弯弯的笑意没有丝毫裂痕:“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吗?”
顾时宴扯动嘴角,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:“是离开了五年的夫人。”
宋栀一时失语,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,“哦。”
气氛变得诡异凝滞。
看着她如同受惊鹌鹑一般局促的模样,顾时宴瞬间失去继续停留的兴致,起身打算告辞。
脚步还未迈开,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攥住。
“顾先生,茶还没喝。”
宋栀攥紧顾时宴的手腕,微微用力,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挣脱开。
顾时宴脚步骤然顿住,垂眸静静看向身侧的女人。
僵持片刻,他重新坐回沙发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一室安静,两人相顾无言,没有半句交谈。
茶水落肚,顾时宴放下杯子,起身径直离开,自始至终没有回头。
宋栀独自坐在沙发上,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暖黄灯光包裹着她。
心底仿佛响起一道问句:后悔吗?
宋栀沉默不语。
种下什么样的因,便要承受什么样的果。
温柔迂回行不通,那她只能换一种方式。
自这天起,宋栀时常主动给顾时宴发送消息。
顾时宴回复寥寥,字句冷淡简短,却从来不会彻底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