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岁安强扯出一个笑容,简直称的上是皮笑肉不笑。
“我就不能是真心想为祖父做点什么吗?”
如果说这句话让沈文进打消了些许疑虑,那么下一句话简直是杀手锏。
“毕竟,岁岁要进宫了不是吗?”
沈文进最终是败下阵来。
看着这满架子的花瓶,沈岁安发出了最真诚的疑问:
“祖父,你有这么多花瓶,可有在心中给它们排排顺序?哪个才是最喜欢的?”
沈文进本要回答,但想到沈岁安平时的毛毛躁躁,也不是个沉稳的性子,更别说“关照”他的花瓶。
但耐不住如此可爱的孙女在面前软磨硬泡,还是随便说了一个:“架子上第二排第一个。”
沈岁安顺着沈文进的话看去,有些一言难尽,因为她发现那是里面……最丑的一个。
她狐疑的望向沈文进:“真的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,祖父还能骗你不成。”
那可不一定,沈岁安正心中腹诽着,就看见天空中再次有了动作。
【丞相最喜欢的花瓶?我知道啊,那可是先帝亲赐的定州红瓷,难得一见,丞相可宝贝的紧】
【你怎么连这都知道?】
【你忘了?书上提过一嘴,丞相刚得的那两天甚至还要抱它睡觉】
……
抱着睡觉?沈岁安像是猎人嗅到了猎物般盯上那个红瓷。
就是它了!
她三两步跑到架子前,春花负责扶好梯子,沈岁安作势就要去取。
沈文进看着沈岁安精准找到目标,紧张过后又松了口气。
他因喜欢那只花瓶,就把它做成了暗室的机关,固定在上面,沈岁安肯定拔不动。
沈岁安一开始确实没拔动,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劲太小,于是便用了双手。
也不知是如何使劲的,那花瓶竟被她给拔了下来,却因惯性使然,花瓶脱了手,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摔在了地上。
沈文进笑容一滞。
【悬着的心还是死掉了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话说,她是怎么这样精准的找到的?】
【这不是废话?那个红瓷一看就价值千金好吧】
他慌忙去捡那些碎片,沈岁安则是趁着祖父还没时间收拾自己时偷偷溜走。
她来到了沈父沈母这边,二人见沈岁安眉眼间似乎有些慌张,沈母皱眉:
“岁岁,你又闯祸了?”
这话刚刚祖父也说了一遍,不过那时没有,现在有了。
沈岁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,声音却没什么底气:“没有。”
沈父打趣道:“岁岁,做人要诚实。”
恰逢月末沈母在算账,她状似不经意般问道:
“夫君,你这个月的月钱都交了吗?”
没等沈父开口,沈岁安就抢先道:
“这个我知道,爹爹的银钱都藏在他衣服的夹层中。”
沈父:“你……”
沈岁安故作不解的眨眨眼睛:“爹爹刚刚还说做人要诚实。”
“其实倒也不必如此诚实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收到了来自沈母的眼刀,沈父立马乖乖认错:
“媳妇儿,我错了,饶我这一次。”
沈岁安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行了一礼后便赶快带着春花溜之大吉。
沈家人经过鸡飞蛋打的一天后,决定转移一下矛盾,于是,经沈母同意后,从账房支了百金,让沈岁安拿去外面霍霍,不要再在家里闯祸了!
沈岁安看到百金的那一刻想:怎么还有这等好事,早知道早点这样干了。
就这样,在沈岁安的“不懈努力”下,她终于过上了在京城买东西不用问价格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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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看上玉笄轩的珠宝首饰,买!
这可把沈云泽羡慕坏了。
要知道,沈家虽是相府,不会缺银钱,但对于子女的管教却是严格,为了防止他们染上什么陋习,沈母在保障他们衣食住行的情况下,下令无论是沈岁安还是沈云泽,每个月都只能去账房支二十两。
……
沈岁安这边的欢乐且不说,宫中这几天却是一片肃穆,人人自危,稍有不慎,就会被当做庆王一党。
苏公公是慕春杳身边最得脸的近侍,他能感觉到,自打那天陛下从成国公府回来之后心情都不是很好。
这两天宫里清了一波又一波人,全是庆王在宫中的势力,有的甚至渗透到了御前司,旁人只以为慕春杳是恼了庆王手伸的太长,但苏公公却觉得未必不是陛下这几日心情不好,那些人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