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宫
    沈岁安心尖一颤。

    随即轻哼一声:

    “谁在乎陛下娶不娶公主?”

    慕春杳低笑,话中全是揶揄:

    “哦,不在乎。也不知道是谁,连晚饭都没吃?”

    在沈岁安回怼之前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朕知道,自然不是因为气的,爱妃只是单纯的想减肥。”

    “你居然嫌我胖?”

    沈岁安气的连称呼都忘了改,慕春杳也不在意这些。

    “嗯,不胖。”

    “乖,明天带你出宫玩。”

    沈岁安眼前一亮,马上忘了刚刚的不愉快,她之前以为慕春杳只是随便说说,没想到真的能出去。

    沈岁安激动的在慕春杳嘴角轻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臣妾就知道,陛下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岁岁叫朕什么?”

    慕春杳直盯着沈岁安看,炽热到沈岁安感到不好意思,才小声道:

    “阿杳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沈岁安刚醒,御前便派了人过来。

    苏成带了一排衣物供沈岁安挑选,她一眼就看中了中间那件月白色云天水漾流仙裙。

    她其实不爱穿素色,但这件实在好看。

    苏成回来时正好赶上慕春杳下朝。

    他问起沈岁安选了哪件,苏成如实回答,末了还不忘夸上一句:

    “贵妃娘娘真是好眼光,那件流仙裙可是今年云萝新来的贡品,整个大周只此一件。”

    慕春杳听后并没有太大反应,只是轻嗯了声便进殿。

    苏成的满腹疑惑直到慕春杳选衣服时才有了解答。

    只见慕春杳状似不经意间选中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。

    苏成暗自咋舌,从来只有妃子配皇帝的道理,他还是第一次见皇帝上赶着要和妃子穿同色系的衣服。

    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。

    沈岁安来时,慕春杳已经换好了常服。

    许是往常见惯了慕春杳穿玄色,此刻一袭白衣锦袍,倒像是京都哪家的贵公子。

    只不过因着一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,即便看上去再温润如玉,折扇摆动间也难掩其中贵气风流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看呆了的人,慕春杳失笑,他上前牵过沈岁安的手,拉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
    “陛下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既是花神节,自是要描花钿。”

    慕春杳拿起笔,对着沈岁安的额头仔细描摹起来。

    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额头上,沈岁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动,会歪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还会描花钿?”

    沈岁安心中没底,她想象不出来一双杀人如麻的手如何能干这种细致的活。

    “花钿没画过,不过朕的书画甚好,应该是一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一朵冰莲在沈岁安的眉间绽放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都可以被人摘下。

    “贵妃娘娘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慕春杳扶正沈岁安的脸,二人同时望向镜中。

    “满意,非常满意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众人不知晓的地方,一辆马车低调的从皇城后西角门使出。

    “陛…公子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门?”

    西角门看起来荒废已久,且要穿过冷宫才能到达,就连上面的锁都生了厚厚的一层锈,也是难为苏公公竟还能找到钥匙。

    “年少时,常常从这个门溜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也喜欢出宫?”

    沈岁安好奇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谁耐烦天天对着那些无聊透顶的大臣,再看一堆让人昏昏欲睡的奏折。宫外的好风景自是人人向往。”

    听到慕春杳如此轻描淡写的带过,苏成哀叹。

    其实是少年不满父亲只带着继母和幼弟出去,只好偷偷在后面跟上,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,都被继母的人拦了回去。

    直到少年在西角门发现了个狗洞,他对宫门外的向往超越了一切。

    少年不顾太子尊荣,第一次钻了狗洞。

    那也是一个花神节,少年第一次出去,远远的,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,父亲左手抱着幼弟,右手牵着继母,看向二人的目光极尽温柔,再容不下旁人。

    苏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少年回去后就将自己关在东宫中,再没钻过那个狗洞。

    登基后让人在那狗洞开了个门,却用锁头锁住,再没看过一眼。

    沈岁安并没有察觉到不对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慕春杳道:

    “那公子以后可以多出来走走。”

    女子的心思一眼就能被瞧出来,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期待,他不由得失笑:“到底是你想出来,还是我想出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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