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霄然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,显然是不信。
但解泠舟就是能面不改色的说下去:
“咱两家的府邸挨着,不知唐尚仪可否载解某一程?”
唐霄然身边的丫鬟听见这等无理要求后眉头紧皱:
“你要跟我家小姐乘同一辆马车?”
许是因为心急的缘故,她的声音有些尖锐。
唐霄然按住她的手,低声训斥道:“素兰,不得无礼。”
对于解泠舟的谎,她也不拆穿,只道:
“非是我不想帮,男未婚女未嫁,乘坐一辆马车实有不便,解小将军不若在此地等一会儿,相信将军府很快就能派人来接。”
如此明示的拒接,解泠舟只好作罢,他弯腰作了一揖:“是解某考虑不周。”
唐霄然轻点头,似是下定决心,临上车前还是道:
“唐解两家婚约已经解除,以后若是无事,咱们还是不要来往了。”
马车缓缓向前行驶,解泠舟却因为这句话被定在了原地。
寻羽为自家公子打抱不平:“公子,您当年明明是为了唐尚仪才不得不离开的。”
解泠舟苦笑:“寻羽,有些事不是这样算的,当年确实是我抛下了她。”
二人是青梅竹马,指腹为婚。
六年前正是先帝打压朝臣的时候,为了给庆王铺路,就连太子都要避让三分,镇军将军府是太子党,礼部尚书则是中立的保皇派,陛下自是不愿两家联姻。
甚至有让他尚公主的打算,为了打消帝王对两家的猜忌,他用了对她伤害最小的方式将婚约退掉,将一切罪责揽下,后又在慕春杳的帮助下离京,隐姓埋名六年,做慕春杳在边关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幸而,他没有赌错,只有在龙椅上的是慕春杳,他和唐霄然才有可能。
但即便是如此,他那也的的确确是放弃过她一次。
解泠舟轻叹:“慢慢来吧。”
……
一翻云雨后,沈岁安懒洋洋的窝在慕春杳怀中。
慕春杳手里捧着一卷书,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的头发。
此等岁月静好的场景下沈岁安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出来。
没办法,她早膳还没来得及吃太后就带人杀了过来,下午又被慕春杳拉着“剧烈运动”,现在不饿才怪。
她从慕春杳怀中抬头,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陛下,臣妾饿了。”
慕春杳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,而后吩咐传膳。
晚膳来后,沈岁安一眼就看出来全是她爱吃的。
宋美人平时给沈岁安做饭的菜单并不难拿,她的喜好也被慕春杳分析的清清楚楚。
喜欢甜的,咸的,辣的也能接受,但不能太辣,菜和肉都不挑,懂得荤素搭配。
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,沈岁安咽了咽口水:“这不全是宋美人做过的吗?”
慕春杳有些酸:“会这么多,那她没去司膳司还真是司膳司的损失。”
“是吧,臣妾也觉得她该去司膳司。”
慕春杳见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自觉没趣,便换了个话题。
一旁为他布菜的苏成震惊。
他是从小跟着慕春杳的,他一直知道,别看这位陛下平时离经叛道,实际上也看重规矩,食不言寝不语,哪里有话这么多的情况,更不要提刚刚的白日口口,简直是将规矩放在地上踩。
“想出宫吗?”
慕春杳冷不丁的问一句,话题跳跃太大,一时之间让她没反应过来。
看他的眼神不似作伪的试探,沈岁安也正色,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:“当然,后天是花神节,往年都很热闹,今年使臣还没走,应该更精彩,臣妾想去。”
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慕春杳,让他感觉心都要化了。
可他还是想逗逗她:“嗯……也不是不可。”
沈岁安眼前一亮。
“就是吧,宫中还没有这样的先例,若是为你打破……”
话说一半,慕春杳突然感觉袖口上有只小手在轻轻拽他袖子:“我想去花神节,好不好嘛,阿杳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二人一顿,不禁想起了某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。
昏暗的床幔中,男人喜欢这个称呼,可女人就是不好意思,他只能使了些手段,让她不得不缴械投降。
只能一遍遍的喊着他。
慕春杳喉结微动,将那股燥意压了下去。
沈岁安也紧张到抠着他袖边的龙纹,低头不知道该看哪。
“好。”
慕春杳不再逗她,本来也是为她准备的。
“陛下为何要一定要将太后送出宫?”
沈岁安今天能看出来,那陈公公虽是德妃宫中的,却不一定效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