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问问太后,为什么当初要对陛下那么差,但凡她能摆出个慈母样子,她李彰蓉现在也不至于在宫中这样尴尬。
她原以为,那人没有心,对谁都那样,可是现在……
德妃擦了擦珠儿因愤怒气出来的泪珠,道:“珠儿没事,来给本宫梳妆,本宫要去见太后。”
……
仁康宫内,王嬷嬷报了德妃求见。
太后此时正在佛堂礼佛,听了王嬷嬷的话,不置可否的笑笑,她当然听说了朝服的事:
“还以为多大气性,这才哪到哪就沉不住气了。”
她继续敲着手中木鱼:
“先晾一会儿,磨一磨她的气性,让她知道,这宫中,离了哀家的庇佑,她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王嬷嬷走后,太后望着上首的佛像,双手合十,虔诚参拜:
“还请佛祖保佑我李家昌盛。”
“保佑灼风大业将成。”
一个时辰后,德妃被终是进了仁康宫,她眼眶红红的,低声喊道:“姑母。”
太后将德妃抱入怀中,轻拍着她的背,完全没了在小佛堂时的冷漠,轻声安慰:
“这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了,告诉哀家,谁欺负你了?姑母帮你去教训她。”
“姑母。”
德妃将脸埋在太后怀中,掩去眼底的不屑,再抬头时,眼里满是慕孺与感动。
她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,再出来时,她擦了擦还潮湿的眼角,但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委屈?
此等收放自如的情绪,将珠儿看的目瞪口呆,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娘娘。
……
隔天大朝会上,沈岁安选择了那件妃色织金海棠花鸢尾长裙,她还从未尝试过这种颜色。
这衣服衬的她皮肤白皙,人比花娇。
正准备往外走时,突然听到了礼官传唱: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对于慕春杳的到来,沈岁安惊喜之余有些疑惑,他此时当在勤政殿啊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没等沈岁安蹲下身子,慕春杳先一步上前将人扶起。
“岁岁今日这身衣服倒是和以往风格不同。”
“不好看吗?”
沈岁安原地转了一圈,用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慕春杳看。
那样子实在可爱,像是那天在窝中舔舐毛发的小狐狸。
慕春杳忍不住摸了摸沈岁安的头。
“好看,朕的意思是,岁岁可以经常穿一些明艳的颜色,很衬你。”
现在距离大朝会开始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,沈岁安问道:
“陛下怎么过来了?”
因为想来,便来了。
慕春杳也不知道为什么,上次御兽园一别,明明中间也就隔了一天不见,但就是想要见她。
“朕来接你一起去含元殿。”
沈岁安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,即便她再无知,也知道这种受万邦朝见的场合,历代只有皇后才能同皇帝一同去。
沈岁安看到慕春杳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,拒绝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,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:
“好。”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“虞昭仪到——”
沈岁安和慕春杳在礼官的传唱下进殿。
二人同时进殿,让众人纷纷侧目。
慕春杳道“免礼”后沈相那边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沈岁安不禁有些唏嘘,上次这种宴会跟在慕春杳身后的还是贤妃,而她只是坐在下面的臣女。
如今身份一转,她站在上首,而贤妃早已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德妃在席间看到了沈岁安身上的衣服,二人衣服颜色相撞。
俗话说的好,撞衫的时候谁丑谁尴尬。
德妃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下,不禁想到她和沈岁安好几次争执都是在衣服上,怎么老跟衣裳过不去?
罢了,先让她得意一会儿。
……
进殿后,慕春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二人就此分开。
沈岁安自然的朝着宋美人安才人走去,拉着二人刚找到位置坐下准备吃两口东西,弹幕就从眼前飘过:
【可惜了,女配不知道位置是乱的】
【唐尚仪被人锁在了房间里,等会儿不出意外的话扶南和朱波的使臣会打起来】
【这次应该能成功了吧,太后可是主角团的人】
太后?
沈岁安这时才发现她的位置似乎有点靠后,但又不明显。
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使臣的位置也是乱的。
“今日含元殿是唐尚仪负责的?”
秋月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