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源原来也没觉得他这个侄子有多厉害,最多是个有些任性的少年,但刚刚的那个眼神,着实让他一阵心惊。
“回陛下,臣有证据。”
凌源努力保持镇定:“陛下前些日子搬的那道给江南减税的圣旨,本是福披百姓的大善事,但沈相却让人将原本的十税一改为了五税一。”
“不知沈相安的是什么居心?多出的这五成最后又会到了谁的口袋里?”
“陛下,臣冤枉!”
对于沈文进的叫冤,凌源认定了他是不知所措,行事愈发大胆起来。
“陛下,臣有人证。”
“宣”,帝冕掩盖住了慕春杳的神色,让人不辨喜怒。
来人是几个来自江南的难民,初上大殿时很是局促不安,不敢来回乱看,上来就行了个大礼。
“陛下,请给江南百姓一条活路吧,草民现在家里连锅都揭不开,更别提交税了。”
那几人哭的老泪纵横,好不可怜。
凌源进一步道:
“陛下,这些是事发之后臣派人去江南走访带回来的人,江南自水患过后可谓是民不聊生,沈相如此做不但没有将天下百姓放在眼里,更是败坏了您的名声,现下百姓都以为是您下的五税一的令。”
被带上来的百姓此时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不解和疑惑。
凌源向他们解释:“那封诏书不是陛下所下,而是被有心之人篡改,陛下原本是打算减免赋税的。”
一位百姓咬牙切齿道:
“敢问大人,是谁?还请陛下为我等做主啊!”
慕春杳大怒,当即下令道:
“来人,将沈氏父子缉拿,压入大牢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后沈相再也翻不了身时,殿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,一位书生打扮的人高喊:
“慢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