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吕布,声音不高不低:“温侯,你的方天画戟我收了,赤兔马我牵了,连腰带上的佩饰我都让人换了。可你靴筒里还有一柄刀——朔心服口服,温侯果然是纵横天下的猛将,狡兔三窟,防不胜防。”
吕布被赵云死死按在地上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刘朔,嘶声道:“刘朔!你有种就杀了我!老子早晚要取你项上人头!”
刘朔笑了笑,缓缓蹲下身来,与吕布四目相对。他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温侯,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会从袖子里掏刀?”
吕布瞳孔骤缩。
刘朔直起身,朝赵云摆了摆手:“带下去,换一间更严实的屋子。从今往后,温侯的每一顿饭都由亲卫先尝过再送,每一件衣裳都要搜三遍。至于这位天下猛将……”他低头看着吕布,微微一笑,“留着他,以后还有用。”
赵云应声将吕布拖出正堂。吕布挣扎着回头朝刘朔嘶吼,声音越去越远,终于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堂中众将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高顺面色铁青,躬身抱拳:“主公,末将失职,未能及时察觉吕布藏刃……”
刘朔抬手打断他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小事:“不怪你。吕布此人若这么容易就被看穿,他也活不到今天。都坐吧,酒菜还没凉,继续喝。”
他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酒杯,面不改色地朝众人举了举:“来,为温侯的‘大礼’——干一杯。”
众将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犹豫片刻,终究纷纷举杯。但每个人的目光落在刘朔身上时,都比先前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。
这个年轻的主公,刀架到脖子上还能笑得出来。
州牧府外的阳光照在青瓦上,暖融融的,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柱子上的那柄短刃还在微微颤动,刃尖钉入的木纹处渗出一缕暗红,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刹的惊心动魄。
郭嘉慢悠悠地饮完杯中残酒,抬头看了看那柄还在颤动的短刃,又看了看刘朔从容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放下酒盏,低声自语:“主公这盘棋,越下越有意思了。”
(第50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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