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猫沿着来路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村子,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三眼井胡同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青白色。
余华翻墙进了院子,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屋,把晓市行头扒了收进空间,躺回炕上。
丧彪则是在一旁享用着新鲜的野鸡。
余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余华在想,要是把那几万两黄金和几十万枚银元全收了,他不是没这个本事。
半夜摸过去,先把人收拾了,最后一挥手把地窖里的木箱子全收了,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问题是,他现在手里的黄金就已经多到没法出手了。
恭王府那三万多两黄金到现在还压在空间里,每次卖百十两,就已经够扎眼了。
要是再把这帮人的几万两也吞下去,那他这辈子每天晚上就得找地儿出黄金了。
但反过来想,要是把这些人给点了呢?举报敌特,这年头可是大功劳!
老爹余卫民那辈人都是扛过枪的,余家根正苗红,成分本来就清白。
余华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胳膊枕在头底下,隔着枕巾的味。
妈的,又忘了换!
余华怎么想,都觉得得给这帮人点了。
举报敌特,功劳不小。
这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现在要做的,就是得有一个合法合理的身份去那个村子,找到线索,然后再去公安那边报案。
咋说?我猜的?我是蝙蝠侠?
万一到时候再打草惊蛇,那帮人跑了,功劳飞了不说,人家反咬一口说他污蔑,他还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余华又翻了个身,把枕头垫高了些,脑子里慢慢理出个路子来。
他是皮货店的采购员,这事儿是合法的。
他隔三差五往怀柔那边跑收皮子,周围的村子都快跑遍了,街坊邻居都知道他这营生。
那个村子虽然偏,但也算是郊外,要是不小心拐到那了,也算合理。
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路过歇脚,顺便看看有没有皮子收。
采购员去村里转悠,合情合理,谁也不会多想。
最关键的是,他得在村里找出点不对劲的东西来,有实打实的证据,才能去报案。
光靠偷听来的几句话可不行,公安办案讲究的是人赃并获,他得亲眼看见、亲手摸到,或者至少有能说得清楚的东西。
余华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晚上的见闻。那帮人把箱子搬进东屋地窖,盖上盖板撒上稻草,然后各自散了。
明天晚上还有第二趟,说明他们短期内不会撤离。他有时间。
等天一亮就去!
余华打定了主意,
丧彪耳朵动了动,尾巴甩了一下算是应了,继续眯着眼打呼噜。
余华又躺了一会儿,天就亮了。
等家里人都出门后,余华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发。
丧彪早就蹲在车筐里了,余华还往里垫了几块兔皮,让丧彪舒服点。
这可是寻宝猫,得好好供著!
他骑着车过了西直门,沿着昨晚那条土路往西北方向走。余华骑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留意路两边的村庄。
昨晚摸黑走的路,白天看起来清楚多了。
土路两旁种著杨树,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岔道,通向不同的村子。
余华数着路边的标记,过了第三个岔道之后,再往前走了大约两里地,远远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屋脊从晨雾里露出来,正是那个村子。
他没有直接骑过去,而是在路边一棵大柳树底下停了车,从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,像是赶路累了的过路人。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村子。
村口的土路上空荡荡的,昨晚那个蹲在大槐树底下的人不在,村子安安静静的,跟普通村子没什么两样。
余华把水壶放回挎包,拍了拍丧彪的脑袋,跨上车继续骑。他放慢了速度,到了村口也没停,直接骑了进去。
他没有直接往村子中间那个大院子骑,而是在巷口停了一下,从车把上摘下一块抹布擦了擦脸上的灰,又把挎包整理了一下,像是在找东西的样子。
他借着这个工夫用眼角余光扫了一圈。巷子里也没人,但有几扇窗户后面的人影晃了一下,又没了。
余华心里有数。有人在看他。
他推著车往里走,后座上的柳条筐搁在车架上,上面贴著那个大大的秦字。
他故意走得慢,鞋底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这个村子位置偏,土路坑坑洼洼的,一看就是平时没什么外人的样子。
到了巷子中间,他停下来,从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