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虽然觉得这样的妈妈很新奇，但还是可以接受的。他坐在父亲的怀里，时不时地和妈妈聊聊他对动画片的感觉。妈妈也和以往一样，总是对他有问必答。
直到他问了一个问题，欧阳若水才有些愣住，他问妈妈：“人死了，会去哪里？”
欧阳若水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，看向他问道：“宝宝，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个问题？”她明明记得，这部动画片里不涉及死亡的问题。
尹海洋答道：“章敏的奶奶死了，章敏哭得很伤心。他说，死了，就是回不来了，再也见不到了。这个问题，昨天我问过爸爸了，今天我还想问问妈妈。”
“爸爸昨天怎么说的？”
“爸爸说，人都会死。死了之后，会去哪里，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太一样。爸爸说，人死之后会变成墓碑，让活着的人惦念。妈妈，你的答案呢？”
欧阳若水很久都没有讲话，久到儿子以为妈妈没有听到他的问话，她才开口说道：“妈妈在你这么大的时候，是不懂得什么叫死亡的，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后来，意外发生了，妈妈真正了解了什么叫死亡，那种感觉很糟糕。妈妈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。妈妈的答案是，死去的人，会变成记忆，还在我们的心里。”
尹浩抱着儿子来到她的身边，轻轻握着她的手，安慰她。
她对他摇了摇头，要他放心，“我没事。”
说完，她又开始敲击键盘。
没一会儿，一个女同事过来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“Sunny, Tony那里我们大前天确认还好好的，但今天他突然变卦了。”
“他有说为什么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心情不好，最近不想见任何人，也不想做任何工作。接着，就挂断电话了。之后，再怎么打过去，都是关机。”
“现在两个方案同时进行。第一，把和Tony有关的设计方案全部撤出，用其他人的替代，替代方案3小时内呈报给我。第二，让和Tony联系的同事，立即去他家，务必给我搞清楚出了什么事情，24小时内我要确切的答案。”
“是。”
尹浩第一次看到欧阳若水处理事务果断犀利的一面，有片刻惊叹，但很快他就适应了。这是欧阳若水的另外一面，高效凌厉，完全不输他的处事风格。
这个时候，欧阳若水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欧阳若水立即接通，“喂，小俞总，你好啊。”
“确实很久不见了。场地问题，你看怎么样？如果这次你答应我，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，我会叫上Jane一起，也不会忘记替你美言，你看这笔买卖划算吗？”
“好，那就一言为定。我让助理立刻把合同发过去，麻烦你今晚就帮我把流程走完。我看到了合同，才能有好心情帮你约人，你说是吗？”
“嗯，好的，我等你消息，再见。”
随即，欧阳若水就在群里@了助理小蒋，让他趁热打铁，立刻行动。
欧阳若水飞速打字，又在聊天软件里，协调了两个细节。这才想起瞄一眼大屏幕，看看动画片放到哪里了。
儿子好似心有感应，他又同欧阳若水说道：“妈妈，我想去参加合唱队。”
欧阳若水问：“为什么想去？”
“昨天毛老师夸我嗓子好，问我要不要参加合唱队。老师说，如果参加合唱队，以后每天下午放学，要留下来练习一小时。”
“宝贝啊，你的武术课是周一、周三上课，你的围棋班是周二、周四上课，你的法语课是周五上课，你看你已经没有时间去参加合唱队了。除非你愿意把这些课程都停掉，那周一到周四你就见不到章敏了，周五你也见不到嘉嘉和倩倩了。你告诉妈妈，你愿意吗？”
尹海洋默了片刻，才答道：“我不愿意，我要和章敏、嘉嘉、倩倩一起上课。”
欧阳若水敲击键盘的速度飞快，嘴上也没停，“那就是了，你和老师说，你很感谢老师对你的欣赏，但你有更喜欢的事情要做。”
尹海洋随即问道：“妈妈，你这段时间不回家，是不是因为你也有更喜欢的事情要做？是不是工作比我和爸爸都重要？”
欧阳若水被儿子的醋意逗笑了，她立即同儿子耐心解释道：“不是这样的，妈妈最近接这个项目，是为了帮朋友的忙。苏叔叔结婚的那天，你也见到晓晓阿姨了，是不是？她现在肚子里有了宝宝，很辛苦的！要是妈妈不帮她，她就会很难度过现在这个危难的时刻！比如，如果章敏摔倒在地上，腿上受了伤，求你扶他起来，给他上药，送他回家，你会拒绝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