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被需要的时候,家里才挤出点可怜巴巴的暖意。
平时连句好听话都听不到。
唯一能让她接到家里电话的理由,永远只有一个——钱又空了。
回想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,樊胜美嘴里全是苦味。
她也想跑,可腿像灌了铅,抬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重新抓起手机,像抓住根救命稻草,给谭恒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教教我,我到底该怎么办。”
“我不想这么撑下去了,真的看不到头。”
打字的时候,她手指一直在发抖。
她在跟这三十年的命较劲。
“第一,他们再提过分条件,直接拒了。”
“第二,只做你该做的,不该管的别伸手。”
“第三,去过你自己的日子,别回头。”
“我先转你两万,这钱你慢慢还我,但下不为例。”
**几条,谭恒顺手转了笔账。
至于她听不听,能做到哪一步,那是她自己的事。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往床上一摊。
脑子里翻着原剧情里樊胜美的经历,心里有点堵。
这女人,模样好,做事利索,人情世故也拿捏得住,绝对是能撑场子的人。
就是那个家,把她拖得太惨了。
她一次次退,一次次低头,才让家里把她当成了提款机。
该说的他都说了。
剩下的路,得她自己走。
樊胜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,脑子里反复转着谭恒的话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,人都有点懵。
正愣神呢,手机又响了。
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还是她妈。
她犹豫了好几秒,最后还是接起来。
“我真的一分钱都没了,你们别逼我了。”
说完这句,她正要挂断。
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哭声。
樊胜美心里一紧,觉得不对劲,赶紧问:“妈,出什么事了?你别哭啊!”
“是不是我哥那边又被人追债了?我真的没钱了,帮不上……”
“小美,你爸……你爸住院了,说是心梗……”
樊母的哭声断断续续,嗓子都哭哑了,话都说不利索。
樊胜美整个人直接懵了。
脑子“嗡”一下炸开,身体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。她刚才才下定决心,狠下心跟那个家彻底断了关系。可老天爷偏偏在这时候跟她翻脸——她爸说倒就倒。
谁他妈能告诉她,这堆破事到底怎么收拾?
她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,情绪已经崩到了极限。这一桩桩破事像山一样砸下来,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“小美,你倒是开口啊,如今可怎么办?”
“老家的医院说不收了,叫赶紧往大医院送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法子找个好大夫,你爸真要没了,我这辈子还怎么活啊!”
樊母的哭声尖锐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明天回去。”
樊胜美到底还是松了口。
她打算先回去看一眼情况,再做打算。
第二天天刚亮。
樊胜美坐上了回老家的第一趟火车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,她踩着露水进了站。
另一边。
蒋南孙也坐上了去苏省的商务车。跟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后,她特意掏出手机,给谭恒发了条消息,说了一声到了。
她以为谭恒这会儿还在睡懒觉。
可没一会儿,消息就回了过来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看到这句话,蒋南孙心里一暖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谭恒歇了会儿,溜达到客厅。
他之前就联系过宋倩,这会儿开始练起了五禽戏。一套养生动作打下来,刚好十分钟。
没一会儿。
门口传来钥匙**锁眼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道苗条的身影悄悄闪了进来。
“阿姨,你先坐会儿,我去冲个澡。”
谭恒笑了笑,随口说了句。
“小恒,咱俩一块洗嘛,嘿嘿……”
宋倩说完,自己先钻进了浴室,拧开水龙头放水。谭恒家里的浴缸够大,两个人一边泡澡一边聊天,完全没问题。
第二天。
谭恒在宋倩家吃完早饭,带着她一起往公司赶。宋倩整个人精神得很,心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