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令妤翻开紫金请帖。
请帖上的龙纹亮起金光,浮出一行小字。
奉帝旨,召凌霄剑宗夙令妤,于一月后入天枢城。
长衡半跪在百级石阶下,手捂胸口,嘴角挂著血。
他抬头看向夙令妤,面上没了先前的轻慢。
“夙令妤,你敢伤皇朝使臣!”
夙令妤站在石阶上,指尖夹着请帖。
“你算使臣,还是算条会叫的狗?”
山门前安静下来。
长衡面皮抽动,撑著石阶起身。
“你今日逞凶,到了天枢城,自会有人教你规矩!”
“规矩?”
夙令妤抬眸。
灵境三阶的气息自她体内散出。
紧接着,右臂圣骨中的道韵醒了。
长衡身后的十余名神机营甲士,脚下石阶接连崩开。
有人拄著长枪撑住身子,有人膝盖砸地,甲片撞出闷响。
为首两名灵境护卫咬牙运转星力。
他们的护体星光才亮起,便被无形重压压回体内。
一名甲士手中长戈脱手,砸在地上。
“圣圣威?”
长衡的腿也开始发颤。
他不愿跪。
可那股气息压在他肩背上,连气海都难以运转。
夙令妤走下两级石阶。
“回去告诉虞烈帝。”
“请帖我收了,武典我会参加。”
她停在长衡上方,声音传过山门。
“但皇朝的人若再敢在凌霄山门前乱吠,下回碎的便不止几根石柱。”
长衡咬破了嘴唇。
他带着帝旨而来,本该压得凌霄剑宗低头。
谁知请帖送出去了,自己却被当着满山弟子的面踢下石阶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“撤!”
长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甲士互相搀扶,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山外退去。
苏映寒拔剑出鞘。
剑鸣响起。
岑铸、齐墨、刘云飞等人也跟着拔剑。
山门前的剑宗弟子齐齐向前。
数百柄长剑斜指山道。
一名外门弟子扯开嗓子。
“滚出万宗山!”
声音从山门传到山腰。
更多弟子涌来,剑锋连成一片。
长衡回头看了一眼,面色发青。
他不敢再说半个字,带着人狼狈离去。
齐墨收剑时,朝山下啐了一口。
“灵境四阶的护体,一脚就碎了。皇朝的人,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岑铸道:“你踢得碎?”
齐墨噎住。
岑铸收剑入鞘,目光落在夙令妤背影上。
“皇朝点名要她去天枢城。去了,未必是坏事。”
齐墨琢磨片刻,应道:“也是。夙师姑出门,哪回空手回来过?”
苏映寒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夙令妤手中的紫金请帖,剑鞘上的手指压得很紧。
天枢城是皇朝腹地。
虞烈帝敢当众点名,城中必定准备了后手。
夙令妤转身入山。
苏鹤渊与太衍清已从主殿赶到山门。
苏鹤渊伸出手。
“请帖给我。”
夙令妤将请帖递过去。
苏鹤渊掌中星力升起,准备将其毁去。
“此行不能去。”
夙令妤抬手压住他的手腕。
“掌门师兄,这帖不能毁。”
苏鹤渊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天枢城有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
夙令妤道,“皇朝想借武典,把各宗灵境天骄聚进神都。”
太衍清接过话。
“再以虚渊之劫为名,逼各宗交人。”
夙令妤点头。
“他们会设擂,逼战,筛出各宗最有潜力的人。武典结束后,天枢城的城门未必还会开。”
齐墨面色变了。
“关门抓人?”
“比抓人更麻烦。”
夙令妤道,“他们会让人死在擂台上,死在秘境里,死在所谓的试炼中。皇朝拿到名声,宗门折了根基。”
山门前的弟子都沉下脸。
苏鹤渊手中的火光灭了。
“既知是局,为何还要接?”
夙令妤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