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威压席卷整片星界。
太虚造化鼎被压得鼎盖贴紧,断界剑剑身发出低鸣。
引火杖连火苗都不敢冒高。
夙令妤站在原地,衣角被威压掀起。
灵境三阶的星力自行运转,圣骨内的雷纹亮起,弧月印记也浮现出白光。
烬白收拢气息。
星界重归安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沉默许久。
夙令妤看着他。
“能打吗?”
烬白抬眼。
“你脑子里只剩打架了?”
“我替你高兴,问一句怎么了。”
“能打。”
烬白答道,“但还没恢复到巅峰。”
夙令妤点头。
这就够了。
烬白的神魂不再寄托于星界碑,他真正站在了她面前。
烬白忽然抬手。
星界碑飞入他的掌中。
碑身裂纹仍在,底部的融魂大阵却未消散。
烬白指腹掠过碑上的裂纹。
“它还在。”
他将星界碑交还给夙令妤。
“太一法则仍可聚残片,也能镇住你的星界。”
夙令妤接过石碑:“你呢?”
“去虚空。”
小虚虚合紧鼎盖,断界剑也没了动静。
夙令妤看着他:“何时回来?”
“三五日。”
烬白抬手按在她眉心的弧月印记上,停了片刻。
他收回手。
“司天监已经盯上你。你安生几日,等本尊回来。”
夙令妤收起星界碑。
“你若失约,我便进虚空找你。”
烬白看她一眼。
“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你早该知道。”
他转身划开虚空。
临入裂隙前,留下两个字。
“等著。”
裂口合拢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山外雷云盘踞片刻,随后散去。
夙令妤站在原地,抬手碰了碰眉心。
弧月印记静了下来。
她没有久留,收起阵法,推门走出主屋。
苏映寒正在山道旁等候。
“夙师姑,掌门请您去主殿。”
“正好,我也有事要说。”
夙令妤准备把天藏内库所得的淬体资源送往夙家山门。
夙烈、夙虎他们需要变强,万宗城也要有抵御皇朝的底气。
主殿内。
苏鹤渊站在殿前,太衍清坐在一旁,案上摆着数十枚传讯玉符。
夙令妤进殿行礼。
“掌门,师尊。”
苏鹤渊抬手示意她落座。
太衍清坐在侧首,指间转着茶盏,殿内气氛压得很低。
苏鹤渊开口。
“黑风峡一战,李元枢损了神机营,又遗下三十台破魔神弩。天藏外库坍塌,司天监短期内未必能查清其中变故。”
夙令妤扫过案上的玉符。
“短期查不清,不代表他们会罢手。”
“不错。”
苏鹤渊颔首。
“李元枢回了天枢城,司天监必会重新梳理黑风峡前后的线索。你带走了什么,他们未必知晓。但你活着回来,修为又从灵境一阶踏入灵境三阶,便已足够让他们起疑。”
太衍清放下茶盏。
“他们未必怕你眼下的实力。但他们怕你脱出掌控。”
太衍清看向她眉心的弧月印记。
“赤霄血龙、天藏遗物、太一法则,再加上你如今这副经圣火重铸的骨血。任何一件拿出去,都足以引来窥探。如今这些全落在你身上,司天监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夙令妤垂眸。
她从天藏井心走出来时,便知晓这条路不会太平。
苏鹤渊从袖中取出一枚剑符,置于案上。
剑符通体银白,边缘刻着凌霄剑宗九峰剑纹,中央篆著一个“令”字。
“此为宗门最高等级的求援剑符。”
苏鹤渊道。
“若遇生死危局,捏碎它。九峰长老皆会感应剑符方位,赶往相助。”
太衍清将剑符推向夙令妤。
“收好。”
夙令妤拿起剑符,察觉其中封存着数道雄浑剑意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太衍清看着她。
“莫入险地,若有异动,先传讯宗门。”
夙令妤收起剑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