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九章 随口取的名字,竟是它的上古真名!
枯荣仍盘坐在阵法中央,气色比初见时好了不少,锁骨处的灵光已有流转之势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只一眼,便看穿了她的修为。

    “灵境三阶。”

    他又问,“上次来还是灵境一阶,你出去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到两月。”

    枯荣沉默了几息,最后只吐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
    这一个字里,透著难以言喻的无奈。

    夙令妤没绕圈子,念头转动,弧月出现在掌中。

    白骨巨镰横在她手里,死气收敛,骨质冷白。

    枯荣看见它的瞬间,神情骤变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弯长的镰刃,又看向镰柄上那截狰狞的脊骨,许久,才从喉间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竟是弧月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手指一紧:“你认识它?”

    枯荣看了那柄巨镰许久,声音里带着万古沧桑:“我那一代,它就已经是传说。”

    “查不到来历,查不到锻造者,更无人见过它的主人。上古典籍的残卷里,只有寥寥数笔记载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追问:“记载了什么?”

    枯荣看向她:“它叫弧月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没出声。

    她给它取名时,没有多想。

    看见镰刃的那一刻,“弧月”二字便自行浮现在脑中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自己灵光一闪取的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“你体内那截白骨与它同源。”

    枯荣道,“它认了你,你自然会知晓它的真名,这是铭刻在血脉里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将弧月横在膝上:“它的来历,一点线索都没有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枯荣答得干脆,“曾经,我查遍宗门所有藏书,只找到三处提及弧月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一处说,它曾缝合天裂。”

    “一处说,它的主人在诸圣黄昏之前,便已消失无踪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第三处,只有四个字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看着他。

    枯荣缓缓吐出:“不可追溯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记下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它比诸圣黄昏的时代,还要早。”

    “早得多。”

    枯荣看着她手里的巨镰,眼神复杂,“我那一代的顶尖强者,没人敢说能驾驭它。你如今才灵境三阶,它竟不伤你分毫,这事很怪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低头看了眼弧月,镰柄安静地躺着,温顺得不像一件圣阶凶兵。

    枯荣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:“它对你的亲近,并非凡俗兵器的认主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问: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枯荣一字一顿,道出了一个更古老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归属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眉头皱起,这个词,听着分量太重。

    枯荣又道:“但你别大意。圣阶凶兵的‘圣’字,不是说著玩的。你现在把所有星力灌进去,连它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激发不了。真想驾驭它,至少要到圣境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道。

    枯荣看她:“不急?”

    “能砍人就行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将弧月收回眉心,“驾驭的事,修为到了再说,现在最要紧的,不是它。”

    枯荣没再追问,他知道夙令妤分得清轻重。

    夙令妤走到石牢门口时,枯荣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丫头。”

    她回头。

    枯荣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弧月跟了你,便好好待它。能缝天的东西,不该只用来砍人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看着他片刻: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离开囚心局。

    出了禁地,日头正好。

    太虚峰的风从山顶吹下,撩起她的衣摆。

    夙令妤站在崖边,望向万宗城的方向。

    弧月。

    它本就叫弧月。

    融入骨血的那截白骨,铸骨炉里闪过的画面,那只纤细苍白的手,还有被缝合的燃烧天穹。

    这些线索,正指向一个她如今还远远无法触及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