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星陨西路死地!混乱原野上的第一滴血
骨。魂留一份,骨藏一截,一文一武,留给后来的持印者。”

    沈夜辰没有马上接话。

    “说得通。”他过了一会儿才说。“魂入珠,骨入格,传承一脉。骨头冲向夙师姑,也是因为铜印和魂光都已在她身上,同源相吸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理。”齐墨又咬了一口干粮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想明白了,便不再多说。

    十步之外,夙令妤背对着他们站在峡谷边缘,风掀起她的衣袍下摆。

    她听见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推测合情合理。印是星主的,魂是星主的,骨自然也该是星主的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点头。

    因为白骨入体时那些画面里,有一只手。

    纤细。苍白。

    指尖点碎星光,落成天地间第一棵嫩芽。

    那不是烬白的手。

    她说不出为什么。没有证据,没有依据。

    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极模糊,像鼻尖掠过一缕辨不出年份的香气,熟悉到骨子里,却叫不出名字。

    她把这个感觉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眼前有路要走,有人要救,有债要清。一截骨头的来历,不急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“收拾完了没有。”她扬声。

    “好了!”齐墨把干粮塞进怀里,拍掉手上的碎屑。

    沈夜辰收好阵盘和地图,站起身。

    苏映寒和卫玄从南边折返,回报三里内无异常。刑律堂弟子封存木匣,刘云飞清点人数。

    夙令妤转身面朝众人。

    “目标,星陨高原南脊。走西路。四日脚程,沿途不停留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最后落在刘云飞身上。

    “井里的事,回宗再报。路上谁问,一概不答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,断界剑从背后出鞘三寸又归位,发出一声低鸣。

    像是在催。

    夙令妤拔足而行,率先踏入黑风峡西口。

    掌心金纹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眉心弧月热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处共鸣,遥遥应和。

    她没有低头看。

    大步往前走,身影消入风蚀骨林灰白的岩柱之间。

    ”位序的最高位上往下沉了半寸,安安静静伏在五行法则搭建的底座边缘。

    夙令妤脚步顿了半拍。

    自她修炼以来,寂灭法则一直是体内最桀骜的一道。在枯荣帮她排万法位序之前,它差点掀翻丹田。排完之后,靠太一法则雏形强压在顶端,才勉强镇住。

    太一压寂灭,寂灭压万法。

    这是她“天方”位序的根基。

    但现在太一雏形还在原位,寂灭却自己挪窝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压下去的。

    是主动让位。

    像是碰上了什么比太一更早、更高的东西,桀骜了这么久的寂灭,一声不吭地缩到了角落。

    夙令妤的神识扫过丹田。寂灭法则蜷在底座旁边,灰白的光极温驯。她拿神识戳了一下,它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换了从前,这一戳下去,寂灭早就炸毛反弹了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没有深想。眼下有更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继续上行。

    井口的光从上方漏下来时,刘云飞的声音先到了。

    “出来了!”

    他蹲在井沿,一手按剑,一手往下探。夙令妤抓住他的前臂翻身上来,落地时眉心弧月印记微微一跳,被她用额前碎发遮住。

    “井外情况。”她边站稳边问。

    刘云飞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灰袍人不见了。从你们下井到现在三个时辰,他和所有炉傀全部退走,一具都没留下。黑风峡南北两头干干净净,连地上的炉傀碎片都被收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太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环视四周。

    赤金光柱在身后缓缓收拢,天藏井心的倒悬虚影正在消散。地面上只剩浅浅的裂痕和被烤焦的砂石。

    风蚀骨林方向安静无声。

    刑律堂的弟子还守在外围。看到夙令妤出井,为首那个朝她拱了拱手,将一只封好的木匣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证物全部记录在册。引路珠二十七颗,炉牌编号七面,灰袍人踪迹记录三份,均由两名以上弟子交叉验证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接过木匣,打开扫了一眼,合上。

    “苏映寒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卫玄带人清扫半径三里内的残余气息,确认没有留守的暗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齐墨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跟沈夜辰把外库里拿到的南脊古地图展开,对照石片路线,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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