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活着。
齐墨长出一口气。
“轰。”
地面震了。
不是石室的地面。是五十三号格的位置。
黑色格框碎了。从内部自行崩裂。碎片飞溅,格中封印在锁链全部拆除的那一刻失去了锚点,自行瓦解。
格中没有人。
只有一截骨头。
拇指长短,通体乳白,表面光滑到不像是骨骼。它悬浮在碎裂的格框正中,缓缓转动,散出极微弱却极古老的光。
它是热的。
不是灵力灼热,是体温。像是从活人身上刚取下来,余温犹存。而那股脉搏,在格框碎裂的一刻,从隔几息一跳,猛然切换成了与活人心跳一样的频率。
沉稳,有力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每一下跳动,骨面上便泛过一层极淡的血色,旋即隐去。
夙令妤闻不出年份。
她能闻出九转还魂草的年份,能闻出龙鳞的年份。但这截骨头的气息超出了她鼻端能辨别的范畴。
它太老了。老到岁月在它面前失去了刻度。
但它又太活了。活到在万物枯寂的封印中熬过了近万年光阴,还在跳。
“那就是关在里面的?”齐墨声音发干。
司钥女人跪在地上抬头,暗红眼瞳盯着那截白骨。
“一截骨。”她喃喃。“他封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截骨。”
白骨转速变快。散出的光从乳白变成了透亮的金色。金光扫过石室,扫过铜格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然后它动了。
直冲夙令妤。
速度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。岑铸的剑才抬了半寸,苏映寒双剑刚出三分。白骨穿过所有阻隔,没入了夙令妤的眉心。
无声。没有冲击,没有痛感。
夙令妤的身体僵在原地。
脑海中炸开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