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在生命的最后关头,他不惜动用星主禁制封住的这个人,是谁?
格中之人的气息与烬白相同。
不是烬白本人。
是与他同源之人?
识海深处,星界碑旧纹猛然亮了一道,又迅速暗下去。
那是烬白不久前才沉睡的位置。碑面最深层的古纹之间,有几道从未被触发过的暗纹,正以极微弱的频率颤动着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小虚虚在角落里将鼎盖拼命压住,一声都不敢出。
断界剑低声嗡鸣了一下,随即也沉默了。
夙令妤攥紧万象灵珠,五指收得骨节泛白。
烬白的主魂碎片散落各处。
星界碑里寄著一缕残魂勉强维持神智,葬圣之渊夺回了第一片主魂,而第二片主魂被人当炉心烧了不知多少年,方才被她拼死从井底石棺中撕了出来。
而他在星主殿覆灭之前、在自己行将魂飞魄散的最后时刻,耗尽余力做的事,不是自救。
是把一个人封入外库,留下万象灵珠日夜滋养,只为让那个人活下去。
“别让他醒过来就找死。”
这句话里有极重的熟稔与无奈。
不是对陌生人说的话。是对至亲至近之人的最后嘱托。
那个人究竟是谁?
与烬白同源,气息相同,却是另一个独立的存在。
三千年前珠子掉了。
没有灵气灌入的三千年里,格中那人还在不在,她不知道。
她收回思绪,压下了翻涌的念头。
“内库钥引三片。”夙令妤转向司钥女人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。“我手里有一片,剩下两片在哪?”
司钥女人歪了歪头,锁链刮过铜柱发出尖锐刺音。
“一片在星陨高原的坠天原腹地。
“第三片呢?”
司钥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齐墨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
层层缠绕的黑色锁链之间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极暗极弱,被锁链压了九千七百年,几乎看不出颜色。
“第三片。”
司钥女人抬起头,暗红眼瞳直直看向夙令妤。
“在我心口。”
锁链之间,那道光又闪了一下。
“星主把它钉进来的时候说,谁能开五十三号格,谁就来取。”她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看不出喜怒的弧度。
“取钥引的法子只有一个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