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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夜辰心算极快，低声开口：“剩下两片，外库里没有？”

    夙令妤摇头。她那缕探路香气早已将九十八格全部筛过一遍。有钥引气息的，只此一格。

    另外两片，不在外库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暂时搁下。

    第七十九格。

    铜印贴上去的那一刻，夙令妤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反冲力从掌心窜入经脉，沿着手臂一路撕到肩胛骨。经脉壁上传来极其清晰的龟裂声。

    苏映寒当即抬剑上前，被夙令妤用左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三息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一息。经脉壁裂了第四道口子。

    二息。第五道。第六道。

    三息。

    封印崩碎。

    夙令妤的右臂垂了下去。从肩到肘，经脉细裂了七处。不致命，但这条手臂在修复之前，无法再承受铜印的反冲。

    格中是一只铜匣，没有锁。

    她用左手打开。

    匣内铺着一层早已枯死的灵草，灵草中央托著一枚婴儿拳头大的琥珀色珠子。珠子内部有流光涌动，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司钥女人的锁链哗啦响了一串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变了，带上了某种夙令妤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连这个都要拿？”

    夙令妤低头看着琥珀珠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司钥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万象灵珠。”她答。“星主殿拿来养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养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养关在五十三号格里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夙令妤手中的万象灵珠流光变幻不停，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她抬起目光，越过中间十几个铜格，看向那扇黑色格框。

    “五十三号格里关的人，跟星主殿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司钥女人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暗红光芒从眼皮下透出来，像两盏快要烧尽的灯。九千七百年，这两团光不知道熄过多少回，又不知道怎么撑著亮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“我只知道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星主殿倒塌那天，最后一位星主亲手把那个人塞进了五十三号格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暗红的瞳光锁住夙令妤。

    石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矮了半截。

    “你每次往铜印里灌星力，经脉里都会漏出一缕不属于你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司钥女人的声线压到了嗓子最底处。

    “很淡。但我闻了九千七百年的炉火，不会认错。”

    司钥女人的声线压到了最低处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的气息，跟缠在你命脉上的那一缕，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