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霜降,彻底冻封第二尊胸口炉门。岑铸挥动大剑一记蛮横横扫,将第三尊原路砸回井道深处。
夙令妤收回留音,掷向司炉天傀:“现在,清源。”
司炉天傀沉重跪地,膝盖砸裂青石,胸口炉门向两侧大开。星主铜印倒飞回炉腔,印面直指账册。
“监印污染星库。”
“旧炉道违背星主殿战令。”
“活人炼制引珠,罪列焚炉。”
每宣判一句,井道内便有一大片铜扣尽数熄灭。外头正狂扑而来的炉傀动作全数受阻。岑铸抓住破绽,举剑狂挥,连砸三尊炉傀膝骨。
齐墨盯着暗去的铜扣,高声喊道:“它在夺回炉傀的控制权!”
夙令妤断然否定:“远远不够。”
她推著骨片残气抵近星主铜印前方:“他们绝非试炉材料,全是证人。”
司炉天傀炉火停滞。星主旧规里,未曾有过这条先例。
夙令妤指尖下压,天方位序运转,因果法则倾泻而出,强行将残气尽数串联。一个个残破的孩童虚影在香阵中浮现而出。有人还背着沉重药篓,有人手里紧攥半块黑饼,更有人赤著满是伤痕的双足。
孩童们不哭不闹,也吐不出半个字。但每一道残影,皆怨气冲天地对准了星主铜印。
星主铜印重重压下。赤金账册上,试炉材料四字被狂暴地抹去,刻印成枉死证魂。
司炉天傀深深低下那颗青铜头颅。
“证魂入册。”
“旧债归属旧炉道。”
“新主无需背负污债。”
司炉天傀胸腔轰鸣,星主铜印悠悠飞出。此次它不再蛮横入侵夙令妤眉心,而是乖顺悬停于她掌前三寸。
“炉源已清。持钥者,可暂掌天藏外库。限期三日。”
夙令妤反问:“三日之后如何?”
“若补全星主殿遗钥,则开内库。若未能达成,外库永久封闭,井心即刻沉入坠天原地脉深处。”
夙令妤五指收拢,将星主铜印握于掌心。
铜印未钻皮肉,仅在掌侧留下一道清浅星纹。她体内天方位序顶端,那枚太一雏形愈发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