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危机蛰伏,井心深处竟有烬白的气息?
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“不用打。”她开口。

    岑铸刚把大剑扛起来,听见这话,愣了。

    “不打?那我扛这玩意儿干什么?”

    夙令妤没理他,转向沈夜辰。

    “它不是守门的。是等钥匙的。”

    沈夜辰眼神一动,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总枢令上。

    “钥口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夙令妤道,“灰袍人说,断了回炉路,钥就不认我。他说反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总枢令举起。

    令面上的细痕对准井口方向,白光拉长,化作一条笔直的光线,射向倒悬古井的锁痕。

    光线触到锁痕的那一刻,整座古井虚影猛地一震。

    两只青铜手掌停住了。

    炉火收敛,火幕消散。从井口垂落的恐怖威压跟着一顿,退了三分。

    齐墨瞪大眼。

    “它停了?”

    岑铸更懵。

    “就这?”

    夙令妤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了总枢令在掌心的变化——令牌在抖,那道细痕正在吞吐她体内的太一法则气息,一丝一缕地往外抽。

    不多。但很稳。

    是在验。

    小虚虚在识海里急得直跳。“主子,它在吃你的太一法则!那点碎片本来就不多,吃完了怎么办?吃完了你拿什么压位序?”

    断界剑冷声道:“闭嘴,让她判断。”

    小虚虚难得没有回嘴。

    夙令妤闭上眼。

    天方位序运转,五十道法则各归其位。她将仅有的那缕太一法则碎片从位序顶端剥离出来,主动送入总枢令。

    不是被动被抽。

    是她自己给的。

    细痕白光大盛。

    倒悬古井的锁痕尽数裂开。

    井口敞开,青铜手掌松开井沿,缓缓缩回井内。那尊半步圣境的司炉天傀没有攻击,没有阻拦,只是收回了手臂,退入井中。

    火幕散尽,赤金光柱也从刺目收敛为柔和。

    黑风峡内,残存的炉傀纷纷停机,胸口炉门合拢,编号暗淡,像被一口气抽走了所有动力。

    齐墨环顾四周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就完了?”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所以,那个灰袍人费了一通劲,又是炉傀又是引路珠又是威胁恐吓就是不想让她把令牌对上去?”

    沈夜辰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令牌上长了钥口。”

    齐墨咂了咂嘴。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

    苏映寒收剑入鞘,目光落在夙令妤脸上。

    夙令妤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一层。太一法则碎片被抽走大半,天方位序顶端空了一块,五十道法则失了压顶之力,正在微微躁动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经脉里那些法则在拱,像一群没了笼头的野马,不安分地往外顶。

    卫玄察觉了。

    “你的气息乱了。”

    “压得住。”夙令妤道。

    她把总枢令收回袖中。令牌上的细痕已经从白光变成暗金,边缘多出数道极细的纹路,与井口锁痕的形制完全吻合。

    钥匙塑成了。

    代价是她体内本就稀薄的太一法则碎片几乎见底。

    刘云飞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井心开了。下一步?”

    夙令妤抬头望向远处的赤金光柱。

    光柱内,倒悬古井的井口敞开,幽深的井道向上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井壁上的古篆在缓缓流动,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极其古老的气息。

    而在井道深处,有一道她极为熟悉的波动。

    很弱。弱到几乎不存在。

    但她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那是烬白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