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吻合。
“不用打。”她开口。
岑铸刚把大剑扛起来,听见这话,愣了。
“不打?那我扛这玩意儿干什么?”
夙令妤没理他,转向沈夜辰。
“它不是守门的。是等钥匙的。”
沈夜辰眼神一动,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总枢令上。
“钥口。”
“对。”夙令妤道,“灰袍人说,断了回炉路,钥就不认我。他说反了。”
她把总枢令举起。
令面上的细痕对准井口方向,白光拉长,化作一条笔直的光线,射向倒悬古井的锁痕。
光线触到锁痕的那一刻,整座古井虚影猛地一震。
两只青铜手掌停住了。
炉火收敛,火幕消散。从井口垂落的恐怖威压跟着一顿,退了三分。
齐墨瞪大眼。
“它停了?”
岑铸更懵。
“就这?”
夙令妤没有放松。
她感觉到了总枢令在掌心的变化——令牌在抖,那道细痕正在吞吐她体内的太一法则气息,一丝一缕地往外抽。
不多。但很稳。
是在验。
小虚虚在识海里急得直跳。“主子,它在吃你的太一法则!那点碎片本来就不多,吃完了怎么办?吃完了你拿什么压位序?”
断界剑冷声道:“闭嘴,让她判断。”
小虚虚难得没有回嘴。
夙令妤闭上眼。
天方位序运转,五十道法则各归其位。她将仅有的那缕太一法则碎片从位序顶端剥离出来,主动送入总枢令。
不是被动被抽。
是她自己给的。
细痕白光大盛。
倒悬古井的锁痕尽数裂开。
井口敞开,青铜手掌松开井沿,缓缓缩回井内。那尊半步圣境的司炉天傀没有攻击,没有阻拦,只是收回了手臂,退入井中。
火幕散尽,赤金光柱也从刺目收敛为柔和。
黑风峡内,残存的炉傀纷纷停机,胸口炉门合拢,编号暗淡,像被一口气抽走了所有动力。
齐墨环顾四周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就完了?”的茫然。
“所以,那个灰袍人费了一通劲,又是炉傀又是引路珠又是威胁恐吓就是不想让她把令牌对上去?”
沈夜辰点头。
“他不知道令牌上长了钥口。”
齐墨咂了咂嘴。
“活该。”
苏映寒收剑入鞘,目光落在夙令妤脸上。
夙令妤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一层。太一法则碎片被抽走大半,天方位序顶端空了一块,五十道法则失了压顶之力,正在微微躁动。
她能感觉到经脉里那些法则在拱,像一群没了笼头的野马,不安分地往外顶。
卫玄察觉了。
“你的气息乱了。”
“压得住。”夙令妤道。
她把总枢令收回袖中。令牌上的细痕已经从白光变成暗金,边缘多出数道极细的纹路,与井口锁痕的形制完全吻合。
钥匙塑成了。
代价是她体内本就稀薄的太一法则碎片几乎见底。
刘云飞走上前。
“井心开了。下一步?”
夙令妤抬头望向远处的赤金光柱。
光柱内,倒悬古井的井口敞开,幽深的井道向上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井壁上的古篆在缓缓流动,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极其古老的气息。
而在井道深处,有一道她极为熟悉的波动。
很弱。弱到几乎不存在。
但她不会认错。
那是烬白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