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锁。
而钥匙在哪,她还不知道。
次日卯时。
凌霄剑宗山门外,十五道剑光破云而出,列成雁阵,直奔西北。
两日后。
黑风峡南壁。
风砂刮过山壁,一层一层的。
齐墨的星光被磨得吱吱作响,他缩著脖子走在队伍中间,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正在后悔收那三盒灵玉。
沈夜辰走在最前面。他蹲在一块断岩前,拨开砂层。
手指碰到硬物。
他停住了。
岩下压着半截铜牌。
夙令妤抬手。
所有人同时止步。
齐墨从腰囊中取出阵钩,钩尖伸入砂下,将铜牌挑起,稳稳放入封匣。
他的手法极稳。但匣盖合上的时候,指头抖了一下。
铜牌正面朝上。三个云篆数字被风砂磨得发暗,但每一笔都认得出来。
肆叁贰。
峡谷里没人说话。
风声灌进来,呜呜地响。
岑铸低骂一声。
“万宗城那块是肆叁壹。”
序号连着的。
苏映寒无声拔出断水双剑,剑身出鞘半寸,寒光映在砂壁上。
卫玄转头,目光投向峡谷深处。
深处很暗。风砂搅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有声音。
铁器拖过石面的声音。
沉重,迟缓,一下接一下。
不是人的步伐。人走路有轻重缓急,有呼吸间隔。这个声音,每一下之间的间距一模一样,像是被刻度尺量过的。
沈夜辰站起身。
“不是人。”
夙令妤掌心天方位序无声运转。五十道法则各归其位,五行散入佐使,寂灭居顶,水法则包裹其外。
她抬起头。
峡谷尽头,风砂裂开一道缝。
一尊半人半炉的青铜傀儡,从砂幕中走了出来。
它有人的四肢,但没有人的比例。手臂太长,垂到膝盖以下,指节是炉钩的形状。头颅是一只倒扣的炉鼎,鼎口朝下,两道暗红裂缝权当眼睛。
胸口嵌著一扇小小的炉门,半开半合。
炉门里面,挂著一枚焦黑的香核。
香核不大,拇指肚大小。烧得焦裂,边缘卷曲。
背面朝外。
司天监暗印,正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