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
巴掌宽,灰垢裹了上千年,被她用星力卷干净后搁在阵碑前的石台上。
“我在九十一层门后拿到这块石片。正面三处红点,对应斩字令路线前段。”
她又取出斩字令,放在石片旁边。
两样东西并排摆着,路线重叠的部分一目了然。
她指尖点在第一处红点。
“第一处,风眼反卷。灵舟过此处会被搅入地下断阵,连渣都不剩。”
“第二处,赤砂藏火。火脉与金脉相冲,灵境以下经脉当场震断。”
“第三处。”
她的指尖停住,没有立刻说。
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。
“炉心杀局入口。”
谭岳皱眉。
“你凭什么断定?凭一块不知真假的石片?”
夙令妤没有争。
她把玄榜总枢令抛向阵碑。
总枢令脱手而出,悬在半空,赤金纹路铺展开来,一条一条地接上九十一层的白字。
阵碑嗡鸣。
白字下方的灰色碑面上,古篆一笔一画地从石中浮出。
旧路三断,直入者,入炉。
齐长老退了半步。他的后背绷成一条直线。
谭岳的嘴抿成一道缝。
夙令妤收回总枢令。
“这是玄榜给的答复。谭长老要驳,请先驳阵碑。”
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。
安静了足有五息。
齐墨小声打破了沉默。
“入炉这两个字,听着不太养生。”
没人搭理他。
岑铸道:“那就绕。”
沈夜辰已经蹲下来把新图铺在了地上。他的反应永远比所有人快一步。
“按石片白痕走,需从黑风峡南壁下切,横穿风蚀骨林,再绕过赤砂断层西缘。路远半日,风险少三成。”
谭岳仍未退让。
“石片从门内来,谁能保证不是古门诱你改道?”
夙令妤看着他。
“不能保证。”
谭岳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那便更不能由你决断。”
夙令妤道:“所以我还查了另一件东西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赵锋托人送来的密讯副录。
玉简亮起,空中浮出一块铜牌的影像。
铜牌不大,三指宽。上面的云篆数字磨损发暗,但辨认无碍。
肆叁壹。
苏鹤渊的手停在剑鞘上。
“万宗城炉底残铜?”
“是。”夙令妤道,“松鹤驿地下火房,司天监暗印香核,同炉出土。”
她指尖划过玉简,铜牌翻转,背面显出细小炉纹。
纹路古旧,笔法已经断代失传。但在场所有人都见过同一种纹路——就在方才,九十一层石门的门框上。
“炉纹与九十一层石门上的太古炉纹同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