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方自行运转，法则依序输出。

    省下来的三成心神，全部用在了攻击精度上。

    她又试了一次。这回调动的是寂灭。

    指尖泛起一点灰白。

    水法则自动包裹在外，将寂灭的扩散范围收束到极致。木法则从内部牵引，控制释放速度。

    灰白光点落在地面一块碎石上。

    碎石未裂，未化为粉。

    它直接消失了。

    连灰都没留。

    夙令妤收手。

    效率提升了不止三成。法则之间不再内耗，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。

    但枯荣说得对。

    五十道法则，每一道都只触及皮毛。

    她的寂灭能让碎石消失，却不能让一块灵境级别的护体星光消失。她的空间能压缩三丈距离，却不能撕裂真正的空间壁垒。

    皮毛终究是皮毛。量变堆到极致，也跨不过质变的门槛。

    法则入源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在脑中转了几圈。

    怎么入？

    枯荣没说。他说“剩下的路自己走”。

    夙令妤靠在矿洞口，闭眼回想。

    前世她将香道推至宗师之巅，靠的不是闭门苦修。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试药、配方、纠错。每一次中毒濒死，都让她对药性的理解深入一层。

    法则也一样。

    坐在这里冥想一万年，五行还是五行，空间还是空间。

    只有在真正的极限压力下，法则才会被逼到极致，才有可能触及“源”的边界。

    她需要对手。

    不是玄榜里的傀儡，不是阵法模拟的压力。

    是活人。是真正能杀死她的活人。

    夙令妤睁开眼，往主峰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刚走出矿区，一道剑光从山顶落下，稳稳停在她面前三步。

    苏映寒。

    她穿着素白剑服，站在矿区外的山道上，像是等了一阵子了。看见夙令妤出来，眉尖松了松，嘴上却没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“总算舍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苏映寒没再多说，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，递过来。

    “掌门让我转交。三日后，宗门有一趟外出任务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接过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“斩”字，背面是一串坐标。

    “什么任务？”

    苏映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了两息。

    “星陨高原。”她顿了一拍，“有一处上古遗迹出世，多方势力已经动了。掌门的意思是，让你带队。”

    星陨高原。

    灵气狂暴，环境恶劣，是淬炼肉身与意志的绝佳之地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那里散落着星辰之核的碎片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，是真正的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