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四,药行旧令若与救命新规相冲,从今日起,在万宗城,旧令让路。”
前厅里,药童停下手。
巡市卫也停了动作。
这句话,比封铺更重。
白长风先开口。
“百草堂签。”
赵锋道:“城主府签。”
白灵溪把白家药库令拍在桌上。
“白家药库供药,也留印作保。”
赵元赶紧翻出城主府调库副印。
“我爹给我的,能调药库,先盖再说。”
赵锋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这是调库印,不是行规印。”
赵元眨了眨眼:“那你盖。”
赵锋拿他没办法,取出巡市司官印,压在新册之上。
红印落下。
秦不归看着那枚印,终于退了一步。
他知道,今日取不回证据了。
更要命的是,秋水斋从卖假香,变成了被三方共审的药案。
这道口子一开,万宗城药香两行都会洗牌。
秦不归拱手。
“秦某等巡市司传讯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那些封箱没有带走。
白灵溪看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:“跑得真快。”
夙虎摸了摸下巴。
“箱子留下,人走了。这是赔礼,还是买路钱?”
夙风把一册账本塞给他。
“你话多,手也别闲。”
夙虎抱着账本,笔尖悬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这些东西算赔礼,还是赃银?”
夙风看他。
夙虎立刻补道:“我问清楚,好记账。”
赵元在旁边探头:“写赃银吧,听着解气。”
赵锋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。
“写赔付暂押。”
赵元捂著额头,缩回去不吭声。
门外车轮声远了。
百草堂前厅没人追出去。屋内那几口封箱摆在原地,灵石码得齐,药材也足,却没人伸手去碰。
赵锋叫来巡市卫,把箱子逐一贴上封条,归档手续走得极严。
夙虎苦着脸,把“赃银”两个字划掉,老老实实改成“赔付暂押”。
厅里气氛终于松了松。
白灵溪凑到夙令妤身边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夙姐姐,秦不归肯定不会认输。他让出三成药市,是想保住名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