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。
她做得很慢,连呼吸都没乱,像在拆一团错乱的丝线。
白灵溪蹲在床边看着,两只手攥在膝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等夙令妤收手,她才长长吐了口气,眼里全是崇拜。
“夙姐姐,你救人的时候,手真好看。”
夙令妤没抬头。
“少看手,多看脉。”
白灵溪吐了吐舌头,没再吭声。
床上的男童却在这时睁开眼,声音细得很:“姐姐,我还会不会变成废人?”
屋里人都静了一下。
夙令妤抬眼看他,语气平稳:“不会。路堵了,我给你拆开。脉断了,我给你接上。你只管养好。”
男童眼眶慢慢红了,咬著唇点头。
赵元站在一旁,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忽然开口:“老大,这些孩子要是没地方去,我把他们接到城主府养著。吃住我包了,再给他们请个师父教点护身的本事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城主府是他自己的一样。
夙令妤看向他。
赵元立刻补了一句:“我爹肯定同意!”
白灵溪在旁边嗤了一声:“你爹迟早被你败光家底。”
赵元不服气:“给老大花的,那叫花在刀刃上!”
夙令妤没接这茬,只把剩下那半支香递给周鹤。
“这批孩子的脉象,你分三类。轻损用安脉香,中损用回脉散,重损者先封火毒,再慢慢养。每一张方子都要留底。”
周鹤郑重应下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这是药童捧著一只黑漆托盘匆匆进来。
“夙小姐,伤员吐出了这个。”
托盘上躺着一枚黑灰色的香核,表面焦裂,内里还残着极细的纹路。
白灵溪俯身看了一眼,眉头立起:“这是香引核,里头还夹了别的东西。”
夙令妤伸手接过,指腹一擦,焦壳裂开,露出一点青黑色的细纹。
赵元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,眉头拧起来:“老大,这纹路不对。不是秋水斋的手法。”
夙令妤没说话,只把香核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个极浅的印记,被火烤过,反而更清楚了。
赵元看清后,脸色当即变了,声音都压低了半截。
“司天监的暗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