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少的试过两炉,多的试过五炉。你说赖千衡私设红炉,那我问你,压魂方是他一个跑腿管事写得出来的东西?”
葛仲唇角绷住。
“老夫不知。”
说得很硬。
夙令妤抬手一引。
六根玉线里,灰色光点被香令抽出,悬在火房半空,缓缓聚拢。光点相连,勾勒出一枚完整的药师印。
印纹成形的那一刻,葛仲腰间的供奉玉牌震了一下。
声音不大。
但火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腰间。
葛仲脸上的肉跳了两跳。
白长风一步跨出,伸手便要抓他腰牌。
葛仲猛退半步。
“白长风,你敢!”
白长风嗤了一声,连笑都懒得给全。
“你拿压魂方喂孩子,老夫为何不敢?”
葛仲面皮涨红,抬掌便推。袖中药气喷涌而出,灰雾裹着腐蚀之力扑向长案。
他要毁玉线。
刀鞘横出。
夙烈甚至没拔刀,只用鞘身一压,灰雾便被生生截断,溃散在半空。
赵锋同时拔出城主府令剑,剑尖点地,金石之声在火房里回荡。
“葛仲,巡市司面前毁证。你再动一下,今日便不是押回去审,是抬回去审。”
葛仲僵在原地,胸膛起伏,终究没再动。
夙令妤抬指。
星力卷起方才溃散的灰雾残气,送入香令。令面赤金光芒一亮,吐出一行云篆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清清楚楚:
秋水斋供奉葛仲,批压魂辅方三十六份,交松鹤驿临炉三号。
火房里,秋水斋两名药师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赖千衡看见那行字,瘫在锁星索里,嘴唇哆嗦著往外蹦字。
“葛供奉,是你说试方不死人”
葛仲猛地回头。
“闭嘴!”
夙虎这回是真笑出了声,笑得坦坦荡荡。
“你们秋水斋的人,嘴一个比一个不牢。”他掰着手指头算,“掌柜供了管事,管事供了供奉,供奉自己还往外蹦证据。啧,这要是再往上查,怕不是斋主亲自写好认罪书等着我们去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