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一怔,抬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。
“弟子?”
“怕?”
周鹤立刻摇头,摇得太急,药篓里的草药簌簌作响。
“不怕。”
赵锋看了周鹤一眼,神色多了几分审视,随即道:“城主府会派两名录事协助你。受害者名籍、香盒批次、验脉结果,全都要记清。”
周鹤双手接过夙氏香令,郑重行礼。
赤金令牌在少年掌心映出暖光,照得他那张沾著草屑的脸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夙令妤道:“记住一条。”
周鹤抬头。
“经你手出去的香,出了事,我找你。”
周鹤十指收紧令牌,后背绷直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玉衡香坊被封后,西市没有散。
反而人更多了。
巡市卫在门口列队,药行录事搬来长案,周鹤坐在案后,掌心压着夙氏香令,面前排起长队。
有人抱香盒。
有人牵着孩子。
有人拿着半截残香,手都不知往哪儿放。
周鹤提笔记名。
“姓名。”
“买香时辰。”
“香盒批次。”
“用过几支。”
他问得快,写得更快。
两个录事原本还想帮他分担,写了三行便停下,干脆替他递册子。
夙虎站在旁边看了半晌,低声道:“小道士有点本事。”
夙风道:“那是小妹教出来的。”
夙虎点头:“小妹真厉害。”
周鹤手中笔尖顿了顿,耳根红了一小块,低头写得更快。
夙令妤站在柜台前,翻著玉衡香坊的库存清单。
三个月。
假香出货一千七百二十盒。
其中引星香最多。
买家多是散修、小家族、外门弟子。
这些人没门路,买不起高价香,又想给家中孩子搏一条星魂路。玉衡香坊盯的便是这群人。
三长老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这不是做买卖。”
夙令妤合上清单。
“是割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