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令妤道:“引星香以温引为先,护脉为底。你这香,三味冲脉料,两味燥魂料。给初启星脉的孩子用,是让他引星,还是送命?”
掌柜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我不懂香秋水斋供来的货,小人照卖而已”
“不懂香,敢卖引星香。”
夙令妤指尖一点。
香灰中飞出一枚细小黑点。
那黑点落入她掌心,化成一枚极小的云篆印。
“货契印。谁给你的货,账册在哪?”
掌柜咬牙不答。
到了这一步,他仍不敢把账册交出来。
只要账册不出,城主府查起来还要费工夫。
秋水斋那边若肯出手,未必不能把此事压成普通行货纠纷。
夙令妤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她看向周鹤。
“搜香柜第三层,左侧暗格。”
周鹤立刻上前。
掌柜扑过去阻拦,手刚伸出半尺。
夙虎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他一步横在掌柜面前,抬手按住对方肩膀。
没用多大力气,就是往下一沉。
咔。
掌柜膝盖砸在地砖上,整个人矮了一截。
夙虎低头看他,表情无辜得很。
“我没动刀。”
夙风在旁边点头,语气诚恳:“这次真没有。”
周鹤从暗格中取出一本黑皮账册,双手递给夙令妤。
夙令妤翻开。
上面记录了三个月内的假香走货。
卖给散修的,卖给小家族的,甚至还有送往山上几个小宗门的。
数目不算大,胜在面广。
每一笔后面都盖著同一个印。
秋水斋。
掌柜看见账册被翻开,撑著柜台的手终于泄了力。
夙令妤把账册合上,扔到掌柜面前。
“打着古方的旗号,卖害人的香。”
她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掌柜,语气平稳。
“这不是买卖,是拿万宗城后来者的星脉填你的账。”
掌柜嘴唇抖动:“夙小姐饶命,我赔,我全赔!”
“赔给我?”
夙令妤道:“你欠的是那些被你坑过的人。”
正说到这里,街外传来甲叶相击声。
围在香坊门前的人群分开。
赵锋率城主府巡市卫快步而来,身后还跟着西市司簿与两名药行录事。
几人显然来得很急,巡市卫手中腰牌尚未收起,西市司簿怀里抱着厚厚一卷市籍,跑得气喘,额头见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