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虎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夙烈没动，视线压过去。

    夙虎把脚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夙令妤抬步进门。

    小纭跟在她身后，怀里抱着一只木盒。

    香坊内，药味混著劣质灵木燃烧后的焦气，堵在鼻端。

    夙令妤只闻了一下，便分出了七味错料。

    主料用的是青罗草。这东西便宜，量大，闻著有股清苦味，外行人容易当成好药材。

    辅料掺了碎星砂。星砂本身无毒，可它性烈，入香后会让药性变得暴躁。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，他们为了让香气更冲、卖相更好，往里加了赤蝎尾粉。

    七岁孩童初启星脉，受这一冲，星力不逆才怪。

    柜台后，掌柜抬头。

    见来人衣着不凡，气度从容，他立刻换了笑脸。

    “几位贵客，要买什么香？”

    夙令妤看着货架。

    “引星香。”

    掌柜取出一盒，双手奉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本坊上品，一盒三千灵石。用了它，启星时星辉入体更顺，许多客人都说好。”

    三千灵石。

    夙令妤当年在天阙商会拍出的引星香，一炷便值百万。这铺子倒是把价格打下来了，连带着把人命也打了折扣。

    她接过香盒，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躺着三支灰褐色线香。

    做工粗糙，香脚切口不平。

    小虚虚在识海里骂了一句：“这东西也敢叫香？小爷拿炉灰搓都比它齐整。”

    断界剑接话：“你还真搓过。上回你拿炉灰搓出来那玩意儿，主人看了一眼就扔了。”

    小虚虚：“那是小爷第一次尝试！”

    断界剑：“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小虚虚闭了嘴，鼎盖砸下去，闷声生气。

    夙令妤取出一支香，指尖轻轻一折。

    香断了。

    断口里露出赤红粉末。

    掌柜脸色变了变，又很快压下去，笑容重新挂回嘴角。

    “贵客不懂香，验香可不是这么验的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道：“那你教我。”

    掌柜把香盒往回一推，语气硬了三分。

    “本坊香方珍贵，不便外传。贵客若买，付灵石。若不买，莫挡后面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