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底部的纹路中渗出来。
苏映寒的脚钉在地上。她没有回头。是余光捕到了那抹微光。身体先于神识做出反应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光在扩散。从底部往上,一寸一寸攀爬。纹路中的古篆被逐一点亮,赤金色,耀眼刺目。
卫玄从石阶上站起。霜降剑炸出一层碎霜。
光越来越亮。
石板上的数字开始跳。
“四十一。”
还没看清,已经跳到了“四十五。”
“五十三。”
“六十七。”
刘云飞的手撑在廊柱上,掌骨绷得死紧。
“八十。”
“八十九。”
数字跳得越来越快,像在追赶一段被压缩了整整一年的路程。
“九十。”
停了一息。
广场上三个人都没有呼吸。
那一息长得没有边。
石板上的赤金光芒猛地拔高了一截。光柱冲起三尺,照亮了半座后山。
然后,那行字亮了。
石板上方。笔锋古拙,与阵碑同岁。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、从未被任何闯关者点亮过的那行字。
赤金大字在秋风中燃烧。
第九十一层。
苏映寒的剑鞘从手中滑落,磕在石阶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远处竹林。
太衍清手中的茶碗落在石桌上。茶水泼了满桌。老人盯着后山方向那道冲天的赤金光柱。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他年轻时拼了半条命,止步四十二层。
光柱还没有散。赤金大字下方,又浮出了一行小字。
古篆。颜色不是赤金。
是从未在玄榜评定中出现过的颜色。
纯白。
纯白古篆缓缓浮现。只有四个字。
苏映寒仰头,将那四个字一笔一画看进眼底。
她猛地转身,朝太虚峰方向拔足狂奔。
“掌门!掌门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