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全票反对!赌上性命的疯狂豪赌!
 废墟中只剩下左侧凹槽上方那行未被触碰的字,在空间崩溃殆尽的最后一刻,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后山广场。

    计数石板黑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苏鹤渊站在阵碑三丈外,没走。太衍清在旁侧陪着,拂尘搁在臂弯里,丝缕垂落不动。

    阵碑上的古纹还在转。转得平稳,转得规律,和过去千百年里每一天的运转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但石板不亮。

    玄榜自建阵之日起,从未出过这种状况。通关,石板跳层。失败,弹出闯关者。主动退出,灰白古篆浮现。三种结果,必居其一。

    没有第四种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石板黑著,人没出来,古纹照转。三种结果一个都没落下来。

    苏映寒站在碑前,看了看碑面古纹的转速,和平日毫无分别。她犹豫了一息,试探著往碑面注入一缕星力。

    碑面将那缕星力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。

    第二个时辰。

    刘云飞走到碑前,手掌贴上碑面,试图感知阵法内部的状况。

    掌心贴了三息。

    感知力像石沉大海,丢进去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探不到。”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,“什么都探不到。”

    第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石板没有亮。

    围观的弟子散了大半,被值守的师兄赶走的。剩下没走的站得远远的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卫玄抱剑坐在广场边沿的石阶上。霜降剑不受控制地嗡鸣了整整一个时辰,剑身上凝结的薄霜抖落了一层又一层。他按住剑脊,掌心的温度被剑身吸走,五指冻得发僵,却没松手。

    阵堂的齐长老赶过来了。老头管了半辈子玄榜,翻遍了阵堂所有关于玄榜异常的典籍记录。

    一卷都没找到对得上的。

    “从没有过。”齐长老站在碑前,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,“石板熄灭、人没出现这种事阵堂的记录里,一笔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碑面。和刘云飞得到的结果一样。

    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
    第四个时辰。

    太衍清动了。

    老人走到阵碑前,站了很久。拂尘没有抬起来。他的视线从碑面最下方的古纹一路扫到碑顶,看得极慢,极仔细。

    他年轻时闯过四十层。知道那面镜子底下还压着东西。但那东西长什么样、里面是什么规矩,他从未碰到过。

    看完了。

    他退回原位。

    苏鹤渊看过来。

    太衍清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说不准的事,不如不说。

    苏鹤渊也没问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石板前,各怀心事。一个是掌门,一个是太上长老。放在整座万宗山,这两尊大佛随便哪一位开口,都能让人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可在这块熄灭的石板面前,他们和外门最末等的杂役弟子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等。

    除了等,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第五个时辰。

    苏映寒的指甲在剑柄缠绳上抠出了第四道印子。她站在阵碑前,从石板黑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没挪过步子。

    第六个时辰。

    山风大了。秋凉从万宗山的方向灌进来,卷著枯叶打在石板上。

    石板安安静静地黑著。比夜色还沉。

    苏鹤渊在广场上站了整整六个时辰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丢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后山广场方圆五十丈,设为禁区。阵碑周围布下十二重感应阵。石板有任何变化,无论白天黑夜,立刻通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
    “太虚峰黑石矿山道场保持原样。不许任何人进去动一草一木。”

    掌门走出广场前,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计数石板。

    石板最顶端刻着一个数字。笔锋古拙,与阵碑同岁。

    从建阵之日起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被点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