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猛地压缩，属性碰撞在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又被瞬间镇压。

    灵液们挣扎了三息，终于在推演术计算出的唯一融合轨迹上，彼此咬合、渗透、交融。

    一枚浑圆、色泽流转的丹丸凝结成形。

    她将丹丸轻轻弹入鼎底。

    铜鼎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鼎壁上的古纹齐齐亮起赤金之色，九重法则压制如退潮般消散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，从入场到通关。

    不到半炷香。

    石壁上浮现评定。

    赤金大字，“特优”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道精纯的重力法则碎片从铜鼎中飞出，没入她眉心，直落星界丹田。

    微缩宇宙的边界微微一胀，多出了一缕沉甸甸的引力规则。

    夙令妤没有回头看评定。

    传送光门亮起，通往三十一层。

    她抬脚踏入。

    后山广场。

    计数石板上的数字在跳。

    三十一。

    围观的弟子们交头接耳。有人开赌盘，押她在三十五层折返。

    三十二。

    赌盘没人接了。

    三十三。三十四。三十五。

    三个数字之间，间隔不超过两盏茶。

    石板每亮一次，便伴随着一道赤金色的评定等级。甲等，甲等，特优。连成一串。

    就像账房先生拨算盘珠子，噼里啪啦，全往一个方向拨。

    苏映寒站在阵碑三丈外，从三十层亮起后就没挪过脚。她亲眼看着那些让灵境弟子抓破头皮的法则考验，在石板上变成一串不带停顿的数字。

    三十六。

    石板黑灭的间隔变长了。

    从一盏茶拉到了三盏茶。

    在场的阵堂长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三十六层往上，规则不再是单一维度的考验。法则与法则叠在一起，互相打架，要闯关者从矛盾里摸出那根正确的线头。

    三十七。特优。

    三十八。甲等。

    苏鹤渊从远处廊下走到了广场边沿。

    太衍清跟在他身侧。老人气色红润了许多。拂尘搁在臂弯里。

    三十九。赤金“甲等”亮起。

    石板黑灭。

    广场上几十号人，没一个出声。

    下一息，“第四十层”三个字浮现。

    刘云飞吐出一口长气。声音很轻：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太衍清手中拂尘停在半空。老人看着那块石板，嘴唇微动，说了句只有苏鹤渊听得见的话。

    “四十层往上，连我当年都要认真对待。”

    石板上的金光还在亮着。

    她没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