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息,玄光吞没她的身影。
后山广场安静下来。
计数石板上,第二十层三个古篆缓缓散去。
新的字浮现。
第二十一层。
夙令妤落地时,脚下是一块悬空棋盘。
棋盘纵横十九道,黑白棋子散落各处。
四方无边无岸,虚空中悬著十二枚铜环。
铜环不断转动,每转一圈,棋盘上的重力方向便换一次。
上方拉,下方拽。
左侧压,右侧撕。
夙令妤脚尖刚落,身形便被横向扯出半步。
棋盘边缘裂开黑口。
掉下去,必定出局。
石碑规则浮现。
“乱重残局。”
“三十六息内补全生门。”
“错三子,逐出。”
话音未落,棋盘上十七枚黑子自行移动。
杀局成形。
夙令妤抬手,紫金星力凝成棋子。
她没有急着落下。
《无衍推演术》在识海展开。
棋盘线路拆成三百余条灵力路径。
十二枚铜环对应十二重重力阵眼。
黑子不是棋子,是封门钉。
白子不是生路,是诱饵。
真正的生门,在反向重力交汇的夹角处。
夙令妤屈指一弹。
第一枚星力棋子落在左上角死位。
棋盘震动。
外界计数石板上,第二十一层泛出青金纹路。
一名内门弟子压着嗓子道:“才进去多久?这就有动静了?”
刘云飞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师姑闯玄榜,别按常理猜。”
话音方落,计数石板上的青金纹路骤然凝实,化作两个古篆。
甲等。
广场众人齐齐抬头。
还没等议论声铺开,计数石板上的字又变了。
第二十二层。
二十二层,是五行逆流。
金木水火土五座小阵互相吞噬,要求闯关者在五息内将灵气流转拉回正轨。
夙令妤以香道配伍法拆阵。
木为君,火为臣,土为佐,金水压尾。
五行归位。
二十三层,是灵气剥丝。
一团混杂灵雾中藏着三十六条毒脉,错抽一条,试炼者神魂受针刺之刑。
夙令妤指尖分出三十六道星线,毒脉尽数剥离。
二十四层,是残阵补骨。
二十五层,是百符同鸣。
二十六层,是九转闭门。
二十七层,是灵潮逆推。
二十八层,是星纹断续。
二十九层,是三才错位。
每一层,都有不同的规则压制。
每一层,都在逼闯关者用最少力量,撬动最难的局。
夙令妤越走越稳。
枯荣给她的传承,不是堆在识海里的死书。
经《无衍推演术》一转,阵图成了她掌中香谱。
外界石板金光接连跳动。
第二十二层,甲等。
第二十三层,甲等。
第二十四层,特优。
第二十五层,甲等。
第二十六层,甲等。
第二十七层,特优。
第二十八层,甲等。
第二十九层,甲等。
后山广场从低声议论,到无人发声。
几名阵堂长老围在石板前,面皮紧绷。
有一人拿出玉简,手忙脚乱记录。
写到第二十七层时,玉简裂了。
他低头看着断裂的玉简,半晌没动。
苏映寒抱剑站在石阶旁。
刘云飞低声道:“二十九层了。”
苏映寒道:“她还能往上。”
太衍清不知何时也到了。
他披着素色外袍,心脉处纯阳气息未散。
“第三十层,不好过。”
说话的是刘云飞。
苏映寒转头看他。
“你当时?”
刘云飞看向黑石阵碑,手掌按在剑柄上。
“止步于此。”
“九液归鼎,禁星力护体,九重法则压身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我当年第三次偏差,被阵碑送出,双臂骨裂,养了三月。”
太衍清看向计数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