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,没入夙令妤眉心。
夙令妤走到水潭边,借着流水洗去掌心沾染的一点药灰。
青石台上,盘踞在六人丹田角落的黑死魔气已荡然无存。纯阳之力将其连根拔起,连之前在倒悬山腹地沾染的火毒也被驱散干净。
六名天骄的境界壁垒不但坚固如初,经络宽度甚至被霸道药力强行拓宽了三分。
因祸得福的肉身洗礼。
苏映寒的长睫颤动两下,猛地睁开双眼。
头顶是峡谷绝壁。
视线聚焦,没有重伤濒死带来的钝痛感,也没有丹田破碎后星力枯竭的空洞。气海真气流转极为顺畅。
她猛地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白皙肌肤平滑完整,连长年握剑留下的老茧与暗伤都消失无踪。手指灵活屈伸,没有丝毫滞涩。
苏映寒转头。
青石台下方,散落着一地焦黑碳化的药材残渣。夙令妤背对他们站在溪水旁,正甩脱手上的水珠。
“小师姑。”苏映寒嗓音干哑。
这句话惊醒了另外五人。
岑铸摸著胸口新长出的肌肉,两只铜铃大眼瞪得浑圆,一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沈夜辰擦掉下巴上的血迹,检查完好无损的胸腔后,目光锁在那个背影上。
“醒了。”夙令妤转过身。
没有嘘寒问暖,只有平铺直叙的事实。
卫玄站直身体,本能地想召回飞剑。右手指尖毫无星力牵引的反馈。
空荡荡的感觉击溃了他方才所有的庆幸,面色刷白。
“剑断了。”卫玄盯着空手。
刘云飞握紧右拳,五指关节咔咔作响。经脉重塑固然逆天,但剑修失去本命飞剑,战力十不存一。在这危机四伏的万宗山脉腹地,跟废人无异。
齐墨摸向腰间。紫金算盘连个碎渣都没留下。
沈夜辰最快恢复冷静。他整理好残破的青色阵修道袍,语速极快。
“黑鸦死在地下大厅,司天监副使的命牌一碎,最迟三个时辰,皇朝的搜山令就会下达。追踪残留气息。”
“没有兵器和法宝,遇上巡逻队我们根本没法突围。”苏映寒陈述死局。
六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剑宗天骄,眼下成了彻头彻尾的活靶子。
夙令妤缓步走近。
目光扫过他们空空如也的手掌和残破衣袍。失去本命法器的剑修,战力几近于无。
她没有多言。
手腕平抬,五指翻转。
几抹刺目光晕自储物戒中接连跃出,坠落在平整的青石台上。
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在谷底回荡。
两柄成对的黑鞘窄刃、一柄银白利剑、一柄暗青长刃,外加一柄厚重宽阔的无锋大剑,并排陈列。
古剑出世。
先贤留存的剑气将周围水雾直接迫退数尺。上古神兵独有的法则余韵在剑鞘表层流转明灭。
这股威压,远超他们苦心温养多年的本命飞剑。
苏映寒定睛看去。视线触及那两柄黑鞘窄刃剑格处镶嵌的暗蓝色晶体,面露错愕。
“海渊寒玉铁。这上面留有禁地剑冢的气息。”
身为凌霄剑宗亲传弟子,对自家宗门底蕴气息最为熟悉。这种气息她不会认错。
夙令妤未作任何解释。脚尖在两柄黑鞘窄刃的剑柄下端轻挑。
“断水双剑。水气足,归你。”
两柄黑剑划出弧线,稳稳落入苏映寒怀中。
步伐微挪,脚尖发力,那柄银白如月的长剑落向卫玄。
“霜降。残缺的淬火裂纹被异火补全,锋利可用。”
暗青色的听潮长刃被准确踢向刘云飞。
最后那柄门板宽的厚重无锋大剑,被夙令妤单手提起,径直丢向岑铸。
沉重的剑身砸落,将青石台砸出一个拳头深的坑。
“比你先前那把玄铁剑更耐扛些。”
至于齐墨与沈夜辰。
夙令妤将雷渊死后缴获的两面九龙锁阳阵残破令旗,连同几块六阶灵玉一并扔了过去。
六人盯着满地的上古资源,久久没出声。
万宗山顶尖宗门奉为传世底蕴的至宝,在此地成了论件分发的寻常兵刃。
岑铸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沈夜辰接住令旗的手微微发紧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见过谁能将这等层次的东西拿出来,还是一次拿六件。
“旧的碎了,换批新的便是。”夙令妤语调平缓,全无波折。
“搜山令下来前,抓紧抹干净印记,炼化为己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