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千!”
最后一片竹叶从她耳边呼啸而过,钉在远处的竹竿上。
整片竹林刹那回归平静。
风还是那阵风,竹叶还是沙沙响,好像方才那场致命的风暴压根不曾发生过。
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第一关,竹叶穿身,通关。”
“被击中次数:零。”
“评价:完美。”
“奖励:宗门贡献点一百点。”
夙令妤缓缓闭上眼。
识海中还在回放著方才漫天竹叶的轨迹。
那种在毫厘之间游走的极致掌控感,让她前世的武道记忆与今生的星魂之躯,达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契合。
她能察觉到,自己对肉身的控制,又精进了分毫。
片刻后,那道冷漠的声音再次开口。
“即将传送至第二关。”
话音刚落,眼前景象又变了。
竹林消失,她站在了一个空旷的练武场上。
练武场中央,立著一个由光影构成的模糊人影。
那人影手持一柄木剑,身上没有任何星力波动。
“第二关,基础剑式。”
“规则:与守关者对战。你不可使用星力,不可使用武器,只能以肉身相搏。”
“通关条件:在守关者手下坚持一百招不败。”
“失败惩罚:淘汰。”
夙令妤看着那个光影人,眉头微挑。
不能用星力,不能用武器,只能用拳脚,去对抗一个拿着剑的对手?
而且还要坚持一百招?
那光影人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。
规则宣布完毕那一刹,他动了。
他的动作很简单,就是最基础的直刺。
一剑刺出,平平无奇,没有剑气,没有剑光,就像一个刚学剑的孩童,在练习最基本的动作。
但夙令妤的眼底骤起寒意。
因为在她的神识感知中,这一剑远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快,准,稳。
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了剑尖那一点上,没有丝毫浪费。
这一剑,已有了几分“势”的雏形。
夙令妤不敢大意,脚下错步,身体向左一滑,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。
然而她刚一站稳,那光影人的第二剑又到了。
还是最基础的剑式,横扫。
一剑扫来,带起一阵风声。
夙令妤拧腰沉身,一个铁板桥,再次躲过。
接下来,劈,挂,撩,点,崩
光影人手中的木剑,不知疲倦地施展着最基础的剑法招式。
每一招都简单明了,但组合在一起,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。
一招接一招,连绵不绝,不给夙令妤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夙令妤在剑光中腾挪闪避,身影飘忽不定。
她没有还手,只是在躲。
因为她发现,这光影人的每一招,都恰好指向她身法的破绽所在。
她刚想用缠丝手去卸力,对方的剑尖已经点向了她的手腕。
她刚想起脚踢向对方下盘,对方的剑刃已经封死了她所有的攻击路线。
难受。
非常难受。
就好比一个武道宗师,被一个只懂基础拳脚的壮汉,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打得束手束脚。
“这就是卫玄说的势?”
夙令妤在闪避的间隙,脑中飞速运转。
这光影人虽然没有星力,但他每一剑的起手、落点,都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。
他站在那里,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。
他的剑,就是这片天地的规则。
在这种“势”的压迫下,夙令妤感觉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陷入了泥潭,迟滞而费力。
三十招
五十招
七十招过后,夙令妤的发梢被一道无形剑风削断一缕。几道深可见肤的划痕出现在她的衣袖上,凌厉的“势”透体而入,逼得她气血翻涌。
她眼神微沉,已处在落败的边缘。
丹田里,断界剑急得直跳脚。
“丫头,还等什么?跟他打啊!用你的古武,贴身近战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夙令妤心中何尝没有这个念头。
她寻到一个空隙,缠丝手猛然探出,抓向光影人的手腕。
然而,那光影人手腕一沉,剑势陡然变化,一股无形之力竟顺着她的力道反压回来,逼得她不得不收手自保。
强攻无用!
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