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抚须的手抖了一下,揪断两根白须。
他全不在乎。“那是因为,”太衍清声音洪亮,传遍百座山峰,“她是在悟道!”
一百零八位峰主齐齐转头。
太衍清手指点向水镜。
“你们看她出手的方位!那是以阴阳五行为基,药理君臣佐使为引!她根本没把这当成剑阵。在她眼里,那是一炉亟待调和的药!”
全场震动。
剑修傲骨,宁折不弯。
他们只认剑。
可这个外来女子,用香药之道,当面解构了凌霄剑宗的最高传承。
“万法归宗,大道同源。”太衍清仰天大笑,笑声震散山间雾气,“好一个世人修剑以求天,我之所向便是道!我们这帮舞剑的,守着宝山几千年,竟不如一个小女娃看得通透!”
多名真传弟子低下了头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道尊严,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她没有不敬先贤。她用比先贤更高维度的理解,回答了问剑梯的终极问题。
苏鹤渊稳住气息,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执法长老。
“封锁主峰。”苏鹤渊下令,语气决绝。“今日接引广场发生的一切,半个字都不许漏出宗门。谁敢对外走漏风声,拔去剑骨,逐出门墙!”
一百零八位峰主齐声应诺。
他们明白掌门的意思,一个能用香道解构本源剑丝的天才,这是凌霄剑宗未来的底牌,必须死保。
太衍清收住笑声,紧盯水镜里那道黑色身影。
“最后九百九十九级台阶。”
老人吐出这句话时,语调变了。
“凌霄剑宗立派八千年。那是无人踏足的绝境。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这第九关,这丫头怎么破!”
夙令妤站在第九关的起点。
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不再是青石,也不再是星辰。
而是一把直指苍穹的巨型石剑。
她需要踩着锋利的剑脊,一步步往上爬。
石剑周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干净得可怕。
越是反常,越是凶险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骨龙手环。
骨龙小黑在发抖。
她意识探入星界碑,看了一眼沉睡其中的烬白,毫无反应。
“睡了这么久,该醒了吧。”
她用神识敲了敲太虚造化鼎。
也没有回应。
风又起了,吹得黑袍猎猎作响。
她右脚抬起,踩上了倒悬剑锋的第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