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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眼看向楚岷,指尖点向一地废纸。
“就那一息的空档,你这些符阵,不过是画地为牢的摆设。”
整座校场连风声都歇了。
全场修士心底直发寒。
这一手破局,比用拳头把人砸下台还让人心惊!
她并非以力压人,全然是拿认知在压制。
几句话剥去了万法玄门阵修引以为傲的底牌。
楚岷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低头看看脚底的符纸,再看看夙令妤手里的那截香。
半晌,他垂下双手。
身旁那座金光闪闪的九转金钟符阵不攻自破,散了。
台面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引爆的星力节点,也全被他切断了联系。
“领教了。”
楚岷后退半步,郑重其事地作了一个大揖。
这一次弯腰的弧度,比上台前深了许多。
“楚某修符二十年,还当自己摸到了大道的门槛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,是我坐井观天了。”
“姑娘在香药上的手段,楚某心服口服。”
说完,他毫不扭捏,转身就走下擂台。
不见败北的丧气,被这一通敲打,反倒让他那颗道心剔透了不少。
万法玄门掌教跌坐回椅子里。
一扭头,正瞧见对面的凌霄剑宗掌门苏鹤渊。
那常年不苟言笑的脸上,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。
“苏掌门,你可真是走大运了。”
老掌教咬牙切齿地往外蹦字。
苏鹤渊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,声音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承让,承让。”
夙令妤站在星台正中,周遭充斥着楚岷退赛前爆发出的残余能量。
刚才那通狂轰乱炸,擂台上散落了海量的无主星力。
丹田内,黑色星界悠然转动。
五行之力将台上飘散的灵气残渣尽数吸扯过来,灌入经脉。
凡境三阶六星巅峰的壁垒被撑到了极限。
离七星大关,只差临门一脚。
夙令妤刚打算收起残香下台,一道赤红人影突然从镇岳宗的看台上跃出。
流星赶月般砸在星台前的玄铁地面上。
“砰!”
砖石炸裂。
岳青棠活动着手腕骨节,赤铜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刚才那一踏力道霸道,不仅踩碎了地砖,连带着星台四角的防御阵法都被震得光芒乱闪。
离得近的修士,被震得胸口发闷。
“夙姑娘!楚岷那套弯弯绕绕的把式看得人犯困。”
“你我真刀真枪地来上两拳怎么样?”
岳青棠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。
“我不靠那些花里胡哨的阵势,咱们就比拳头。”
“你只管拿你那黑火烧,看是你的火霸道,还是我的铁骨头硬!”
铁掌长老正准备挪椅子,一听这话,木椅脱手直接砸在了脚背上。
他连疼都顾不上,跳着脚冲几十丈外咆哮出声。
“逆徒!赶紧给我滚回来!”
“人家修的是香药大道,你一个体修跑去添什么乱!”
岳青棠连头都没回,脚尖一点,人已经窜上了星台。
“我确实不懂香道。”
“我就是手痒,想看能把楚岷拿捏死的人,接不接得住我的闷雷掌!”
主看台上,正打算离场的各宗门大佬们,又整齐划一地坐了回去。
体修。
这帮人的路子跟寻常修士完全不搭界,打起架来跟疯子一般。
什么招式精妙、五行相克,统统不放在眼里。
他们只信奉一条铁律,一力破万法。
只要拳头够硬,什么术法皆可破!
夙令妤停下脚步。
看了一眼快烧到底的残香,视线又扫向岳青棠那泛著暗青色的手掌。
体修打起来最费事。
没有花哨的法门给你拆,浑身上下练得跟铁桶一般。
命门全藏在血肉深处。
“打一场也不是不行。”
夙令妤两指掐灭香头。
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