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几句话落地,好比万斤巨石砸进深潭。
万宗山。天下宗门的根基之地。百余家宗门在此扎根传承逾千年,自成体系。
宗门与皇权之间,维持着表面客气、暗中角力的微妙平衡。
而宗门之所以能在皇权的压力下屹立不倒,靠的就是一条铁律:
万宗山的事,万宗山自己解决。绝不引外力入局。
“向皇权出卖万宗山情报”这件事,在所有宗门眼中,只有两个字——
叛宗。
凌霄剑宗的长老猛地站了起来。手按剑柄,周身剑气不受控地逸散,劈得身前的石栏多出几道细细的裂痕。
万法玄门的掌教没出声,可他身后的弟子已经将目光投向林、伍两家残余族人。
那种目光不是在看活人。
“蚀魂钉,狂血爆星丹,皆是司天监镇压司的制式暗器与禁药。”夙令妤语速不紧不慢。“李统领赐给林家时,大概没想过会有人把样品留下来。”
主看台上,李统领的面皮绷了又绷。
林啸天已被钉在柱子上奄奄一息,开不了口。伍家主脸色煞白,浑身筛糠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而他,堂堂司天监统领,被架在了万宗山所有宗门的怒火之上。
他正要开口。
台上的林曼语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嘶吼。
“是你!”
她盯着满地的帛书竹简,胸口的起伏快得没了章法。
那些东西,每一卷,每一枚,都来自林家最深处的暗库。连她自己进去都需要三道令牌、两层禁制。
而那暗库,半个月前被人搬得精光!
连聚灵地砖和照明的夜明珠都没剩一颗!
“是你搬空了我林家的宝库!”
伍焕也反应过来了。脸上的惊恐被汹涌的恨意吞没。
“伍家的百年积蓄!灵石、功法、矿脉地契,全是你干的!”
夙令妤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伍家那张烈阳暖玉床,我搬回去睡了几晚。温润通络,还算舒服。”
伍焕的面皮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。
几百年的家底。几代人攒下的底蕴。被这个女人搬得干干净净,连聚灵地砖都没剩。
原来,从头到尾,就是她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