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鄙!啊——”
惨叫声接连起伏。几个倒霉蛋被迷了眼,呛了毒,手里的丹药骨碌碌掉了一地。
破甲弩箭趁乱扎进几人肩膀。
麻药发作,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。
但林、伍两家毕竟有备而来。
领头的几个人反应极快,硬顶着毒雾飞箭,把丹药拍进了嘴里。
药效入体,异变突起!
这几个人皮肤涨得通红,额头血管暴起。
修为被药力强行拔高了一两个小台阶。
更吓人的是,丹药烧掉了他们的理智和痛觉,只剩下对杀戮的渴望。
他们眼球充血,周身的星力乱成一锅粥。
血色罡风平地卷起,将周围的毒雾吹得干干净净。
此刻,他们不再是修士,而是只知换命的疯子。
主看台上,赵鼎坤一掌拍在栏杆上,紫檀木当场化为齑粉。
“狂血爆星丹!李统领,这种诱发星魂堕化的禁药,你也当没看见吗?”
李统领连余光都没给他,只是站起身,目光从高处落下,嗓音极寒。
“赵城主,你在教本统领做事?”
半步圣境的威压轰然降临,压得赵鼎坤呼吸一窒。
李统领掸了掸衣袖,语气轻蔑至极。
“在这万宗山,我说的,就是规矩。我认为它不是禁药,它便不是。”
“底蕴,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这话,是赤裸裸的权力宣告。
他将皇权化作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所有宗门的咽喉,逼迫他们低头。
赵鼎坤脸色铁青,手掌下的紫檀木扶手已然满是裂痕。
凌霄剑宗的长老,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周身不受控地逸散出凌厉剑气。
万法玄门的掌教,一向深沉的眼底,也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。
其余各大宗门的领队,更是个个面沉如水,敢怒不敢言。
整个主看台的气氛,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。
皇权与宗门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。
被李统领亲手、且蛮横地捅破了。
擂台上。
吞下丹药的几名联军修士,化作不要命的红色残影。
他们咆哮著,朝夙家的防线发起了冲锋。
“列阵!御!”
夙虎爆喝,玄铁重盾的尖端扎进地缝。
重甲精锐默契地撑起护体星光,盾牌相连,铸成一道钢铁屏障。
青云门弟子在张道玄的指挥下,剑阵飞速运转。
微弱的星力汇聚一处,化作一层青光,附着在铁壁上。
猩红的星力卷起罡风,劈头盖脸地砸向夙家前排。重甲上激荡出的玄铁星辉,与这股邪风轰撞在一处。
半空中灵力倒卷,气浪翻腾。
林家死士吞下禁药后,星门被强行豁开。驳杂的暗红星力顺着胳膊往外淌。
顶在最前面的几人,经脉被这股力量崩断,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这群人顶着裂开的星光,拿血肉之躯撞向夙家的钢铁防线。
两军对垒处,玄色星辉与暗红邪能互相撕咬。
夙虎把命星催到极致。雄浑的星力源源不断灌进玄铁重盾,盾面浮起山岩虚影。
可那股透盾砸来的反震力,还是震得他口鼻冒血。脚下的玄武岩被余波犁出几道深沟。
夙家前排的重甲子弟迎著一连串的星力爆裂,连退三尺才稳住阵脚。
“稳住星阵!”后方的夙云十指翻飞。
几十面阵旗悬在半空,引来周天土木星力。大片泥沼与重力场砸下,不断拖拽著敌方的冲势。
可那些联军修士早就疯了。暗红星力顺着七窍往外喷。
他们顶着厚土重压,双手挂著腐蚀血光,直接上手去撕玄铁盾外的护体星障。
星力急剧消耗。左翼两名夙家子弟气海见底,阵纹当即断裂。
盾牌交接的防御节点,被狂乱的罡气扯开一道半尺宽的豁口。
“杀!”眼看阵型要破,一名青云门弟子提剑就上。
丹田里仅剩的微弱星力全聚在剑尖。长剑带起一抹凄厉的青色星芒,顺着豁口刺了出去,扎穿了一名林家护卫的肩胛骨。
这本该是阻断星脉的一剑,却未能奏效。
那护卫不退反进,沸腾的血色星力将剑刃一把锁住。
他脸庞扭曲,胸口肌肉在邪能灌注下硬如精钢,将长剑卡得纹丝不动。
后头的夙家子弟见状,双刀一翻。锐利的银白星刃连着几下劈在那护卫背上。
护体血光被斩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