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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破阵、不惊动任何人,强行从内部搬走百余方物资,且做到掘地三尺片甲不留。
这种手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伍焕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受损的经脉因情绪波动阵阵抽痛。
“断剑门!”
伍焕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绝对是雷万壑那个老匹夫!”
林啸天捂著胸口,靠着护卫勉强站直身子。
他擦去嘴角血迹,转头看向伍焕。
“拍卖会上,我们抢了他孙子的破障丹。他走投无路,定是暗中请了精通空间法则的绝顶高手报复!”
伍焕双眼赤红,语速极快,“他当众放出狠话,要断我们的后路。现在钱没了,地契没了。再过一个时辰,天阙商会就会上门收铺子。除了他,谁会用这么绝的手段!”
林啸天闭上眼睛,脑海中快速盘算。
雷万壑有动机。
但他有这个实力吗?
“雷万壑只是个灵境中阶。精通空间法则,能无视四阶大阵搬空物资的人,除非是圣境大能。或者拥有传说中的地阶破阵法宝。”
林啸天睁开眼,声音嘶哑,“断剑门若有这等底蕴,早就一统万宗山了,还会为了区区几百万灵石在商会跟我们红脸?”
伍家主眉头紧锁,赞同林啸天的分析:
“老林说得在理。雷万壑没这么大的胃口,也没这么长的大腿可抱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
伍焕一拳砸在坑洼的土坑里,“总不能是夙家吧!”
林曼语立刻摇头反驳:
“怎么可能是夙家?夙令妤那个贱人在天阙商会刚赚得盆满钵满!”
理智在绝望中挣扎。
四人围在空荡荡的宝库里,绞尽脑汁排查每一个仇家。
最终,嫌疑还是落回了断剑门头上。
即便断剑门实力不够,也极有可能是雷万壑花重金雇佣了黑道上的顶级散修。
“去查。”
林啸天指著大统领,“派人去盯紧断剑门!雷万壑昨晚回山后见过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,全给我挖出来。另外,去探探夙家的口风。原定的抓捕计划先缓一缓。”
大统领领命,带着几名亲信火速冲出石室。
等待的时间极为难熬。
石壁上滴落的水珠,声声砸在林伍两家高层的心坎上。
半个时辰后。
石阶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大统领去而复返。
他连走带摔跌下石阶,粗糙的石梯磨破了他的膝盖,渗出大片血迹。
他根本顾不上疼,脸上表情近乎痴呆,五官拧在一起,显得极为怪异。
“家主查到了”
大统领吞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飘。
“说!是不是雷万壑干的!”
伍焕快步上前,一把揪住大统领的衣领。
“不是”
大统领连连摇头,“雷万壑他断剑门封山了!”
石室内四人齐齐愣住。
“把话说清楚!”
林啸天厉声喝问。
大统领跪在地上,语无伦次地比划:
“昨晚子时,雷万壑带着三名灵境长老去砸夙家的大门。结果两边直接打起来了,动静闹得极大!”
“断剑门铩羽而归,雷万壑连夜逃回宗门,天还没亮就宣布断剑门封山谢客,闭门不出!”
大统领一口气将情报告出。
林啸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伍家主率先反应过来。
他伸出手指,在半空中快速划出一条时间线。
“雷万壑子时去砸夙家的门。两边灵境强者死磕,起码折腾了一整夜。”
伍家主看向林啸天,“我们宝库失窃的时间,也是子时到丑时之间。”
时间线严丝合缝。
林啸天接上话头:
“雷万壑昨晚在夙家拼命。夙家全族精锐肯定也都在前院迎战断剑门,脱不开身。”
“对!”
伍焕松开手,“雷万壑和夙家,昨晚都在打生打死,根本不可能分出精力和人手来搬空我们的宝库!”
逻辑形成了完美的闭环。
雷万壑在挨揍,没作案时间。
夙家在打雷万壑,既没作案时间,更没作案动机。
“这贼另有其人。”
林啸天咬紧牙关,“而且手段通天。能在我们两家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搬空财物,绝非等闲之辈。这等修为的大能,根本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