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只手随意的拎着雷万壑的衣领，任由这位断剑门门主在几千米的高空被冷风灌得翻白眼。

    小黑为了赶路，飞得极快，周遭云层被撕裂成絮状飞速倒退。

    “做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夙令妤另一只手轻点腕间龙鳞，渡入一缕精纯的“星烬”火气。

    座下的太古血龙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，速度再次飙升。

    夙令妤迎著风，神识却沉入了识海。

    “烬白。”

    她在心中问道，“我有一事不明。同样被称为‘半步圣境’，为何二叔和雷万壑，在小黑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？这中间的差距，未免也太大了点？”

    识海深处，那尊暗金色的残魂懒懒换了个姿势：【差距？那是天堑之别。】

    【人族修行，境界壁垒森严。灵境便是灵境，圣境便是圣境，中间隔着天道法则，哪来的什么半步？】

    烬白的声音透著俯瞰蝼蚁的凉薄：【说白了，就是这帮废柴自己菜，上不去了，硬给自己脸上贴金找个台阶下。】

    【这蠢龙脑子虽不好使，但骨架乃太古真龙，肉身经受过万载虚空淬炼，即便如今实力跌落，那副躯壳的强度也早在圣境之上。】

    【至于你那二叔和这个废物】

    烬白语调平淡，连嘲讽都懒得施舍，【肉体凡胎，不堪一击。】

    夙令妤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如果不解决肉身强度和法则感悟的问题，二叔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踏入圣境？”

    【不仅如此。】

    烬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【想要在这里成圣，难如登天。除非】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？”

    夙令妤追问。

    【以后再说，你太弱了，知道了也没用。】

    烬白直接挂断了聊天。

    夙令妤：“”

    这就很气人。

    她忽然来了兴致，随口问道：“那你呢？当年全盛时期算是什么等级？圣境之巅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识海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一直装死的小虚虚突然蹦了出来，换了个红肚兜的胖娃娃灵体笑得满地打滚。

    【哎哟喂，笑死小爷了！圣境？我的姑奶奶，你骂人可真脏！这种低级位面的境界，连给这老怪物提鞋都不配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