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显苍老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，不再有愤怒，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怨毒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、伍两家的方向，一言不发，转身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那背影里透出的决绝，让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
    断剑门与林、伍两家的盟约，碎了。

    就在伍焕还未从这股寒意中回过神来时，地字号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进来的并非往日里笑容可掬、奉茶倒水的侍女，而是天阙商会负责刑律与债务的四名黑衣管事，个个面无表情，气息森然。

    领头的一位管事将一摞厚厚的契约拍在桌案上，震得茶盏乱跳。

    “伍少主，林小姐。”

    那管事语调生硬，透著公事公办的刻薄：

    “会长有令，鉴于二位刚才的出价远超两家流动资金储备，为了规避风险，请二位现在、立刻、马上签署抵押契约。”

    林曼语错愕地抬起头，精致的脸因羞愤而涨红：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什么态度？我们可是天阙商会的老主顾！”

    “以前不都是三日内结清吗？难道还怕我们赖账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
    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以前二位背后有断剑门撑腰，商会自然给几分薄面。可就在刚才，雷长老已经撤回了所有为两家所作的信誉担保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伍焕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管事并未打算放过他们，补上了最后一刀，“若是二位拿不出抵押物，这丹药，我们可是要当场收回流拍的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二位不仅要赔付巨额违约金，还会被列入商会黑名单，全城通报。”

    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
    伍焕颤抖著握住笔，指节青白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些曾对自己卑躬屈膝、如今却趾高气昂的管事，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上涌。

    这是把他们的脸面扒下来，扔在地上踩！

    但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在那几名黑衣管事逼视的目光下，伍焕屈辱地低下了头，在抵押那一栏，颤巍巍地按下了代表家族兴衰的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