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已被一只素手扣住。
“二叔,别躲。”
夙令妤指尖灵力如针,蛮横刺入。
“噗!”
夙烈身躯一震,张口喷出一团漆黑血块。
黑血落地,青石板滋滋冒烟。
腥臭味盖过满院药香。
“幽冥死气?!”
大长老胡子猛抖。
“老二,你什么时候招惹的这鬼东西?”
“三年前北境那一战。”
夙烈抹掉嘴角黑血,眼神有些飘。
“被一只高阶邪魔阴了一手,以为逼出来了谁知道这玩意儿属狗皮膏药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在场几人脸色全变了。
死气攻心,这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了。
“能治。”
夙令妤松手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。
夙烈猛地抬头,眼底精光暴涨。
“当真?”
“我从不拿人命开玩笑。不过需要重新洗练心脉,过程有点疼。”
夙令妤起身拍了拍裙摆。
“今夜你先回去稳固境界,别动灵力强冲心脉。药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好!听妤儿的!”
夙烈对侄女的话奉若神谕,带着三位长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院子重归寂静。
夙令妤揉了揉眉心,脑海中迅速拉出一张药单。
幽冥死气入骨,必须用极阳之物配以剧毒之草,以毒攻毒,炼制【黄泉渡厄香】。
“主材是‘幽冥鬼面花’。”
夙令妤看着空荡荡的桌面。
“牛皮吹出去了,药还没影。”
“这题我会!”
脑海中,小虚虚那欠揍的声音蹦了出来。
“丫头,去鬼市!那种脏乱差的地方,最容易出这种阴间玩意儿!”
“幽冥鬼面花?”
烬白的虚影在识海中微微晃动,满是股漫不经心的嫌弃。
“在太昊上界,这东西是喂低阶灵兽的饲料。也就你们这贫瘠之地当个宝。”
夙令妤自动过滤了大佬的凡尔赛发言。
“行,就去鬼市。”
她看了一眼演武场方向。
那边吼声震天,几百号肌肉猛男正处于集体突破的亢奋期。
这时候走正门,绝对会被抛上天庆祝。
“小纭,守门,谁来都说我在闭关。”
夙令妤披上黑色斗篷,身形如猫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。
鬼市,万宗城的阴暗面。
这里没有律法,只有规矩。
只要有钱,命都能买。
夙令妤裹着斗篷穿行在人流中,四周充斥着血腥气和霉味。
“刚宰的三阶妖兽心头血,热乎的!”
“上古神墓挖出的裹尸布,镇宅辟邪!”
她目不斜视,直到路过角落一个破烂摊位时,识海中的小鼎猛地一震。
“丫头!有好东西!”
小虚虚兴奋大叫。
“左手边那个破摊子,那个黑漆漆的木头疙瘩下面,压着一株‘幽冥鬼面花’的枯根!虽是枯根,但只要本大爷出手,就能提炼出活性!”
夙令妤脚步一顿,转身走去。
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,正百无聊赖地抠着脚丫子。
见夙令妤只身一人,虽蒙着面,但身段窈窕,那双贼眼顿时亮了。
“哟,姑娘看上什么了?”
摊主把抠脚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哥哥这儿可都是宝贝。”
夙令妤指著那块黑木头。
“这个,怎么卖?”
摊主眼珠一转。
“姑娘好眼力!这可是万年雷击木!少说五百灵石!”
烂木头卖五百,明抢。
夙令妤懒得废话,扔出一袋灵石。
“五十,不用找了。”
她伸手去拿。
“哎!慢著!”
摊主见她是只肥羊,贪念大起。
他猛地伸手抓向夙令妤皓白的手腕,嘴里不干不净。
“现在涨价了!要么一千,要么让哥哥摸摸这小手抵债”
鬼市规矩,欺软怕硬。
夙令妤眼底寒芒乍现。
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她反手一扣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“啊——!”
摊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手腕呈九十度诡异扭曲,森白骨茬刺破皮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