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溪没料到对方真敢当街动手,想要催动符箓已慢了半拍。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滚!”
两道魁梧的身影砸落在白灵溪身前!
夙虎和夙豹同时出拳,拳风如雷,硬生生将那道掌风轰散!
气浪向四周翻滚,吹得周围摊位哗啦啦倒了一片。
“谁?!”
雷子凌被拳风震退半步,脸色阴沉地看向前方。
烟尘散去,露出两张凶神恶煞的脸,以及缓步走来的紫裙少女。
夙令妤走到白灵溪身边,淡然扫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吧?”
白灵溪愣住了。
这张脸她认识——夙家那个大名鼎鼎的“废物”?
“夙夙令妤?”
白灵溪神色复杂,既庆幸又别扭。
“谁谁要你多管闲事了!本小姐自己能应付!”
她嘴上这么说著,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夙令妤身后缩了缩。
雷子凌看到夙令妤,眼底掠过一抹惊艳。
“哟,这是哪家的小娘子?比这白家丫头还标致。怎么,也想陪本少主喝几杯?”
“放肆!”
夙虎身上的肌肉块块暴起。
“敢调戏我妹妹?老子今天撕了你的嘴!”
夙豹更是直接亮出了他的擂鼓瓮金锤。
“断剑门的杂碎,活腻了是吧!”
感受到两人身上那股彪悍的血气,雷子凌的眼神微凝。
“你们是何人?”
“万宗山,夙家!”
夙虎一声怒吼,声如洪钟。
夙家?!
雷子凌心头一跳,脸色微变。
夙家那群疯子是万宗山上出了名的护短,尤其是那个杀神夙烈,行事只凭喜好,从来不讲半点道理。
他身后的伍焕和林曼语更是身躯一僵,下意识就想往人群里缩。
眼前这个紫裙少女,是他们这辈子的噩梦!
那日被寒铁链穿透琵琶骨,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家族,他们受尽了族人的冷眼与唾骂。若非断剑门少主雷子凌恰巧到访,愿意出面保下他们,恐怕两人早已被家族当成弃子废去修为了。
这些天好不容易养好了伤,刚跟在新主子身后出门耀武扬威,竟然又撞上了这个煞星!
两人心中又惧又恨,恨不得将夙令妤千刀万剐,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,只盼着她没看见自己。
然而,夙令妤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。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两位。”她语调轻缓,话语却像淬了冰的针,直扎人心窝,“琵琶骨的伤这么快就好了?”
此言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伍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,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林曼语则不然,她眼圈一红,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她带着哭腔,一脸委屈地望着夙令妤:“阿妤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天大的误会可就算你那般对我们,我和伍哥哥也依旧拿你当最好的朋友。我们只是担心你,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伤我们的心?”
这番梨花带雨的表演,让不明真相的众人心生怜悯,反而觉得夙令妤有些咄咄逼人。
“最好的朋友?”
夙令妤对这拙劣的演技嗤之以鼻,语调里的嘲弄毫不掩饰:“是指觊觎我夙家至宝,意图谋财害命,被我二叔锁了琵琶骨、扔回你们家门口的那种朋友么?”
这番话语字字如针,林曼语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当场碎裂,脸上恰到好处的泪痕僵住,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脚下踉跄著后退半步,眼底深处那来不及掩饰的惊恐与怨毒,被夙令妤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嘶——”
周遭看客倒吸一口凉气,鄙夷的目光针一样扎在林曼语身上。
“我的天,谋财害命?还被人家长辈找上门了?”
“原来不是误会,是实锤的仇人啊!这女的脸皮也太厚了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林曼语再也撑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慌乱中,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转向雷子凌,柔弱无骨地扯住他的衣袖,眼泪说来就来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雷少主你别怪阿妤她她只是对我误会太深,性子急了些”
雷子凌本对夙家有所忌惮,可见到怀中美人哭得如此凄惨,再看夙令妤那张清冷绝艳的脸,心中那点警惕立时被熊熊的占有欲取代。
“有趣。”他摇著折扇,轻佻地笑了起来,“原来夙家的大小姐,就是这么一副当众欺凌弱小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