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形煞物扑了个空,反被香气化作的绵长绞网牢牢困住。
被灼烧的嗤嗤声不断响起。
青色香烟结成无形灵网。
它毫无阻碍地穿透邪煞外壳,直抵本源核心。
几只黑形煞物的獠牙在碰触香气时散去。
不见火光翻腾,嚣张跋扈的虚渊邪气在香网绞杀下节节败退。
残余邪气溃散成一滩黑水,蒸发无迹。
盘踞的邪气被全数拔除,赵公子体表重新亮起明艳的赤红星光,狂乱的烈火犀星魂归于平稳。
“呃”
软榻上的赵公子发出一声低吟,青黑戾气褪尽,呼吸变长。
“醒了!公子醒了!”
赵统领喜出望外,对着夙令妤倒头就拜,大喊:“多谢神医救命大恩!”
百草堂内众人目瞪口呆,爆发出接连惊叹。
“当真乃神技!仅凭半炷香功夫,就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!”
赵统领站起身,恭敬递上烫金名帖。
“敢问先生尊姓大名?城主府定要备上厚礼,亲自登门拜谢!”
白长风也满眼期盼地望向这边。
夙令妤手中折扇轻摇,将剩下的几截蚀魂阴煞根卷入袖中。
“谢礼便免了。”
她迈出门槛,步伐未停,头也不回地抛下话音:“在下不过万宗山夙家一闲人。城主若有心,去谢夙家便是。”
“夙家?”
赵统领面露愕然,“万宗山的夙家?”
白长风抚弄着花白胡须,望着那清俊少年的背影,低声自语。
“夙家何时出了这等精通上古药理的奇才?看来这万宗山上的局势,往后有的看咯。”
万宝坊市外。
夙令妤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油纸包,步履轻快。
里面装有紫星兰、烈阳花等不少好东西,再加上那几截阴寒刺骨的蚀魂阴煞根。
此番下山采买,收获颇丰。
顺着石阶刚登临万宗山半山腰,便瞧见夙家山门外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十余辆黑金马车一字排开,拉车的“踏云兽”鼻息沉重,车厢外侧那个硕大的“赵”字极为显眼。
“城主府的人?”
夙令妤停步,折扇轻敲掌心。
赵统领行事未免太快,居然比她回山还要早。
此等阵仗,若从正门堂而皇之进去,神医的伪装必定露馅。
这具身躯还未引星入体,过早引人注目并非好事。
“走后山。”
夙令妤折扇一拢,身形遁入山道旁云雾缭绕的密林小径。
夙府正厅内,气氛怪异。
二叔夙烈端坐主位,手捧茶盏。
他看似稳如泰山,手背却青筋贲张。
夙烈瞪圆虎目,扫视著大厅内摆满的红漆木箱。
珍贵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,千年血参也毫不吝啬装满玉盒。
最骇人的是那几张泛黄地契。
竟是东郊赤铁矿脉的开采权!
这可是夙家惦记数百载的稀有矿藏。
若能握在手中,族中子弟兵刃定能提升数个品阶。
如此丰厚的谢礼,反倒有些烫手。
“赵城主。”
夙烈将茶盏搁在案几上,强自镇定开口,“您这般做派,究竟是何用意?”
“夙二爷!您便莫要瞒老夫了!”
赵鼎坤大步上前,双手一把攥住夙烈的手腕,言辞恳切。
“今日若非贵府的高人出手,我那小儿子,只怕已然命绝百草堂了!”
夙烈眼角狂跳:“高人?”
“不错!一位身法卓绝的少年英才!”
赵鼎坤满面感激,朗声大笑。
“一手金针封穴,一炉神香吊命!就连药王谷的白长风大师都自叹弗如!”
“这般气度与医道造诣,放眼这万宗城周边,除了底蕴深厚的夙家,谁人能培养得出?”
夙烈听得云里雾里。
金针封穴?神香救命?
这金针之法他倒是有所耳闻,可这“神香”又是什么修炼流派?
他在脑海中将夙家这代小辈过了一遍。
老大夙风?
绝无可能,那混小子使一柄开山巨斧,满脑子除了拼气力就是斩凶兽。
老二夙云?
更不用指望,那是个沉迷阵法的痴儿,成天摆弄奇门遁甲,连本家亲戚都认不全。
至于旁系子弟,个顶个全是舞刀弄枪的莽夫!
夙烈偏过头,看向两侧落座的长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