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烈坐在主位上,端起凉茶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茶盏,看向身侧的少女。
刚刚满身的杀气尽数敛去,他硬生生扯出个自认和蔼的笑脸。
他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的蒲扇大手,局促不安。
“妤儿,吓著没?”
夙烈小心控制着嗓门。
“二叔刚才是不是太残暴了?其实我有分寸,就是给那俩小崽子松松骨。”
夙令妤看着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。
记忆中,夙烈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武夫。
原主见他犹如老鼠见猫,向来绕道走。
眼下这幅做派,哪有半点修罗杀神的模样?分明就是个护短的长辈。
前世在规矩森严的古武界,算计与利用才是常态。
这般毫无保留的关护倒叫她有些不适应。
夙令妤抬手拽住夙烈的袖口,语气放缓。
“二叔,我不怕,是我错了。”
夙烈急得跳脚,猛地站直身子。
“错什么错?谁敢说你错?二叔这就去活剥了他的皮!”
“是我以前太蠢,信了外人的鬼话,差点弄丢家里的宝贝。”
夙令妤直视过去,没有半分退缩。
她双手捧出怀里的星界碑,递了过去。
“二叔,这东西太贵重,我现在还护不住,您收回去吧。”
夙烈愣在原地。
那个怯懦自卑、整天缩著脖子的少女,当真不见了。
眼前的侄女眸光清明,显然已然有了夙家嫡女该有的担当。
“好!好啊!”
夙烈虎目泛红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手边的茶案也跟着连连震颤。
“大哥若是知道妤儿开窍了,指不定多高兴!”
他想揉揉侄女的脑袋,又怕手劲太大,手掌在半空悬了半天。
最后才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傻丫头,咱们自家人说什么配不配?”
夙烈把黑石碑推了回去,重重叹气。
“交给你,那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“可这是镇族之宝啊”
“那是拿来忽悠外人的。”
夙烈重重坐回太师椅,看着那块黑石碑连连叹气。
“此物在别人手里,就是块死沉的破石头,半点灵气都抠不出来。”
他压低了嗓门。
“夙家传承几千年,一直阳盛阴衰。漫长岁月里,嫡系血脉统共就出过三个女娃。”
“第一个,是开山祖师‘太初元君’,她凭此碑定鼎万宗山。”
“第二个,是三千年前的‘璇玑圣女’,她凭此碑摸到了圣境的门槛。”
夙烈直视自家侄女,满眼期盼。
“妤儿,你就是这第三个。”
夙令妤略显讶异。
三千年才出一个,这当真是天大的造化?
“那这碑开启后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?”
夙烈挠了挠头,苦笑摆手。
“传承断层太久,典籍上早就语焉不详。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但我坚信,它只认夙家女儿,这几千年就是在等你。”
日落西山。
两口沉甸甸的樟木箱被执事抬进庭院。
“小姐,二爷传了话!”
小纭提着裙摆跑上台阶,语气亢奋。
“二爷说,林家和伍家理亏,为了平息此事保全颜面,硬是咬牙把族库里的底蕴掏了三成出来。都在这儿了!”
夙令妤走上前,命人打开木箱。
左边木箱中,码放着数百枚成色极佳的灵石。
右边木箱里则堆满了封存灵药的玉盒与几个丹瓶。
她拿起一个丹瓶,拔开木塞。
将那枚辅助引星入体的通窍丹倒在掌心。
药香颇为浓郁,却夹杂着散不掉的焦枯气味。
夙令妤端详著掌心色泽斑驳的药丸。
指尖轻捻,能清晰察觉到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在其中冲撞。
她转身走回书案,翻开厚重的《神州草木经》,快速扫过关于炼丹之术的记载。
“走的是霸道速成的路子。”
夙令妤指尖轻点书页,了然于心。
神州浩土的炼丹师习惯用猛火强行熬炼,借此在短时间内榨干灵草的潜能。
丹道能在此界传承万世成为主流,自有其门道。
这般刚猛狂烈的药效,对修士淬炼体魄、强行冲破境界壁垒有着极好的奇效。
不过,此法的弊端摆在明面上。
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