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是想给他留一份惊喜。
二来,她也想亲眼瞧瞧,傅池砚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刻,是什么反应?
激动过后,苏瑶迫不及待地去接了杯灵泉甘露喝。
她现在有了宝宝可得注意保养好身体。
有灵泉甘露的滋养,她跟宝宝肯定会健健康康的。
苏瑶敛了心神,缓步退出空间。
仔细将周身衣饰打理妥当,确认看不出半分异样,才迈步走出客房,往饭厅走去。
今日她特意早到了十分钟,以免再落人口舌。
众人匆匆用完早饭,便一起动身,穿过层层青石回廊,往宅院最深处的宗族主堂赶去。
今日是林氏全族大宴,是一年里头最隆重的一次宗族盛会。
整座主院早已收拾得焕然一新,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。
檐下悬挂着红灯笼,堂前两株老树枝叶繁茂,透着沉淀多年的世家庄重气息。
此时主堂内外已是人声鼎沸,林家各房各脉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仪式还没正式开始。
四位宗族长老端坐堂前两侧,低声闲谈家事,议论族中近况。
其他的族人三三两两聚在廊下,寒暄客套。
一些晚辈则规矩地立在长辈身侧,举止恭谨,恪守族中礼数。
各房泾渭分明,长幼有序,尊卑有别。
百年大族的规矩,半点不乱。
林彦儒跟在苏瑶身侧,迈步走进院中,他刻意放缓脚步迁就苏瑶的步调。
就是担心苏瑶对本族各脉人和事不甚熟悉。
他想着万一遇上苏瑶不认识的人,他好第一时间帮忙介绍。
二人正走进院中的时候,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。
男人身穿挺括的中山装,身姿端正,周身带着种沉淀的肃穆气场,步履从容,不卑不亢。
他远远瞥见林彦儒,当即抬手颔首,语气谦和有度:“彦儒,好久不见。”
“松柏,别来无恙啊。”林彦儒笑着应声。
然后顺势侧身,语气郑重地向对方介绍身侧的苏瑶。
“给你介绍个人,这是我们三房一脉,老爷子亲自定下的继承人,苏瑶。”
他庄重正式的语气,落地清晰,足以在周围的人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澜。
院中路过的人听闻三房选了一位年轻小姑娘做继承人的时候,纷纷向苏瑶投去好奇的打量的目光。
林柏松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。
林秉文怎么会破格将三房的继承权,交付给一个外姓的晚辈?
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。
难道他不打算争夺林氏家族的掌家大权了?
还是眼前的女同志有什么过人之处?
他久在体制内身居高位,素来喜怒不形于色,城府极深,很快便把眼底的诧异隐藏,让人难以捕捉。
下一瞬,林柏松便敛尽神色,脸上扬起一抹得体温和的笑意,对着苏瑶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道,
“苏瑶同志,幸会,论辈分你应该是我的外甥女吧?真是年少有为。”
苏瑶亦从容颔首回应,举止端庄得体,“柏松舅,您好,谢谢夸奖。”
简单客套两句,林柏松还要上前与其他长辈见礼,便礼貌告辞,从容转身离去。
待他走远,周遭无人近前,林彦儒收敛了笑意,神色郑重地对苏瑶低声提醒道,
“刚才那个林柏松,是林家大房已经定下的继承人,也是你竞争宗族掌权人最强劲的对手。”
“他如今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,根基极深。”
“最难得的是,他在尔虞我诈的官场,为人依旧刚正秉公,行事端方,素来公私分明,不结私怨。
在族中的威望也极高。他不管是品性,能力还是人脉,几乎挑不出半分破绽,可以说是个无懈可击的人。”
苏瑶静静听着,心底了然。
她早前翻阅过外公给的林氏族谱,族谱之中对林柏松的记载很清晰。
他无贪念,无软肋,无把柄,不搞偏私,不靠旁门左道立足,凭的是真本事,以好人品立足宗族与仕途,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把柄。
这样的人,的确是位难能可贵的对手。
苏瑶从心底里高看对方一眼。
林彦儒望着主堂方向人声鼎沸的族人,语气认真地继续提醒,
“瑶瑶,你想真正坐稳林氏宗族掌权人的位置,往后,必须跨过他这一难关。”
说到这儿,他话锋一转,眼底漾起温和笃定的笑意。
“但大舅信你。不管前路多难,这场宗族权柄之争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