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觉得他是当间谍的好苗子,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他挖个底儿掉了。
回去,她从纪昭霖手里接过哭唧唧的欢喜,继续哄睡。
纪昭霖和霍鹏程来到书房,关上门,打开窗。
“她怎么样?”纪昭霖开口问。
霍鹏程掏出烟盒,磕出一支夹在唇间,没等点燃,就被纪昭霖捏出扔垃圾桶。
“这儿禁止吸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二手烟危害大,我得保护欢喜。”
霍鹏程舌尖儿抵了抵腮帮,“继续保持你变态的控制欲,你将在欢喜青春期时,迎来最强烈的叛逆!”
纪昭霖双腿交叠,身体微微后仰,“先谈南茉。”
霍鹏程,“你觉得她出了问题,那她就是病了。”
纪昭霖,“我要你以专业角度,以你心理医生的角度,给我答案。”
霍鹏程,“她出现的幻痛,已经超越单纯的生理神经记忆,而是在经历心理躯体化和创伤性再体验的交织地带。这是大脑在试图用熟悉的生理剧痛,去覆盖那种难以承受的心理崩塌。”
“简单说,你给的痛,她承受不了,大脑丢给她个更痛的,让她觉得你给的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在触及专业时,霍鹏程的解答既通顺又言简意赅。
更痛的,就是生产的痛。
她痛到失禁、痛到晕厥的画面,始终在纪昭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以前,总觉得没死就不算毁了她。
实际上她经历的,桩桩件件,比死要痛苦的多。
“怎么治?”纪昭霖问。
霍鹏程,“治疗不是一朝一夕,她情况复杂,深层神经重塑、药物辅助、后续康复,需要制定详细计划。最重要的一点,要说服她接受她有病的事实。”
纪昭霖不语,起身来到窗边吹风。
霍鹏程摸着下巴,“好的恋爱关系,有助抚平创伤…那傻大个,对南茉有意思,他说,会把你女儿,当他女儿对待…有人抢着替你抚养欢喜,开不开心?”
纪昭霖冷冷看过来,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,那傻大个比你年轻,比你更配南茉。”
“霍鹏程你想死。”
“哎,这就对了嘛!”他站起身,来到纪昭霖身边,“给点儿反应,别那么淡定,让我见识一下,你对女人的占有欲,到底有多强。”
……
南茉,纪昭霖,两人各怀心事,一直没什么交流。
直到把欢喜哄睡,南茉从儿童房出来。
彼时,天黑透了。
纪昭霖等在门口,等了很久。
“谈谈。”他先开口。
南茉也有事想要问他,“好,谈谈。”
楼下客厅,纪昭霖开门见山,“跟高瀚飞绝交,你不需要那样的朋友。”
南茉气儿本就不顺,他这句话直接炸了她,“我交什么样的朋友跟你无关,你没权利命令我做事。”
纪昭霖,“欢喜是我女儿,她亲爸还健在,不需要别的男人将她视为己出。”
南茉,“你只是欢喜的生物学父亲,我不拦着你为她着想,可你不能限制我的生活。我会恋爱,会结婚,他一定要接纳欢喜、接纳我的过去。”
“这个人是高瀚飞?他帮过你,你就依赖上他了?”
“高瀚飞是朋友,起码现在,我没想越界。”
在纪昭霖看来,这话的歧义太大。
暂时不想,不代表没可能。
“欢喜绝不能和继父生活在一起,只要你重新组成家庭,我就带欢喜走。”
南茉没想过步入婚姻,至少在欢喜成年之前,她不会考虑嫁人。
可纪昭霖双标,欢喜不能和继父生活在一起,就能和继母生活在一起?
南茉觉得胸口憋闷,低声喃喃,“以退为进,到底还是想争孩子抚养权,老狐狸。”
纪昭霖气笑了,“叫我什么?”
“老狐狸,老奸巨猾!你明明知道我给我妈找药,你眼睁睁看着我为了钱跪你求你,结果她在圣安的时候,已经吃上了救命药…纪昭霖,耍我很好玩儿?很喜欢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?说不定连我在地下钱庄差点儿被糟蹋的戏码,也是你联手周璇做的。”
纪昭霖面色如常,眼里风波诡谲,“你是这样想我的。”
“是!”
空气安静,细听,只有外面的闷闷雨声。
纪昭霖双腿交叠,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。
他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尤其是鼻尖儿小痣,性张力十足。
皮相骨相,都是万中无一的优秀。
纪家的基因是一方面,他本身也十分注重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