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，巷子深处，鱼龙混杂。
这地方，不是熟人进不去。
中间人出来迎接，一边寒暄，一边把两人带入老板办公室。
“呦，纪太太！稀客，坐。”
老板姓花，膘肥体壮，络腮胡。
周璇拉着南茉走近些，“前几天跟您打过招呼，人我给你带来了。”
花老板向前倾身，摩挲下巴，眯眯眼不断打量，“纪太太眼光不错，这脸、这身材，啧啧…”
“花老板收收口水，”周璇说，“我带人来是借钱的，您别犯花痴。”
“哈哈，失礼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花老板搓搓手，看向南茉，“纪太太跟你说了吧，像你这种无财产抵押的，要怎么弄。”
南茉点头，“知道。”
花老板，“想好了？妹妹看着，年纪可不大。”
周璇，“她母亲生病，着急用钱，我要是一下能拿出来，还用找你？就是在你这儿先挪了用，别用你对待别人那套审我妹妹！”
“懂！纪太太痛快，我也痛快。既然着急，咱们就…抓紧时间？”
周璇面向南茉，“很快的，就几张照片，你在这儿拍，我去外面等你。不用紧张，就是走个程序，有我担保，他们不会找你。等这笔钱还上了，照片就会删除，不影响你生活。”
周璇离开后，花老板跟南茉聊了几句。
然后，叫来手下肥毛，“带南小姐去办手续。”
肥毛看了看她，“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，一前一后，途径一条幽暗狭长的走廊。
南茉没来过这种地方，也没接触过这类人，紧张得腿肚子发软。
前面，肥毛一个劲儿地催，让她走快点儿。
她一着急，左脚绊右脚。
没摔，被迎面来的人扶住了。
肥毛‘啧’得大声，挺不耐烦。
南茉站好，匆匆说了声‘谢谢’，连头都没抬。
被撞的男人，盯了南茉背影半晌。
身边小弟开口问，“爷，要我去要那位小姐的联系方式吗？”
袁崇礼收回目光，轻笑，“看着像昭霖的小跟屁虫。”
“南小姐？”小弟不解，“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？”
袁崇礼笑笑，“她这是打算…不再依赖哥哥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，南茉被领进一个房间，四面墙，无窗。
填资料、签字、摁手印，程序不算繁冗，最后一步才重要。
肥毛调试好参数，“脱吧，手拿着身份证，正反面都要拍。”
南茉倏地攥紧拳头，即使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，也难免发怵。
“能不能，我自己拍？”她问。
“不能！”肥毛不耐烦，“你都到L贷的地步了，还想着要脸呐？别磨蹭，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。”
她闭了闭眼，狠了狠心。
到这儿了，就没回头路可走。
她一件一件衣服脱去，叠好，拿起身份证，“拍吧。”
肥毛舔着干涩的唇，心里感慨‘真他妈的正点’。
前前后后，仔仔细细拍了一遍。
他有私心，偷偷存了好几张在自己的私密相册里。
“行了，你在这儿等，我拿着资料去找大老板签字，签完字就能放款了。”
南茉快速穿好衣服，匆忙间，没注意到肥毛拿走了她的包。
想要出去，门却拉不开，也拽不开。
她有些慌。
为什么要拿走她的包，为什么要把她锁在房间里？
没等她想明白，门开了，五六个男人鱼贯而入。
南茉呼吸停滞，后退至墙角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男人、女人、房间，他们的意图，成年人都懂。
南茉吞了下口水，搬出周璇，“你们不能这样，我是纪太太朋友！”
“纪太太？”为首的已经解开裤腰带了，“哪个纪太太？”
“纪家，纪昭霖！”
“我们可没收到要关照纪家朋友的通知，小美人儿，这一趟别白来，让哥几个爽爽，完事儿请你吃大餐，给你买漂亮裙子！”
南茉心里没底，只一味放狠话，“得罪纪家，你们不想活了？到时候，纪昭霖会打死你们的…”
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摸她的脸，“如果你真的和纪昭霖关系瓷实，他还能让你来钱庄借钱？小妹妹，吓唬人也需要带脑子的。”
“别跟她废话，赶紧安排，哪个吃肉哪个喝汤，老子等不急了。”
“安排啥，一起上吧，你俩摁手臂，你俩摁腿，我先把她衣服扒了。”